蜀葵的肩,探出兔头往外看:“下雨就应该在屋子里裹着被子睡觉,依小爷我看,明天如果还下雨,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天,等天晴了再出发。”
蜀葵道:“万一后天还下雨呢?”
茈岚的小兔爪摆摆,道:“再休息一天呗!”
蜀葵道:“大后天还下雨呢?”
茈岚的小兔爪继续摇摇,道:“再休息一天呗!”
蜀葵道:“天天休息在客栈里,你出银子给我吗?”
茈岚道:“你没银子了可以去客栈端盘子刷碗,这年头只要手脚麻利,一定有活干有钱赚。”
蜀葵道:“你也住在这里,你怎么不去端盘子刷碗?”
茈岚道:“你笨啊!你们人的碗那么重一个,小爷我怎么可能端得动嘛!”
蜀葵道:“端不动碗,但打得死妖王,是吗?”
茈岚立刻找补道:“你这个人吧,太笨,我和你说不清楚,说不清楚。”说完,跳到屋子里墙角摆的一盆植物旁边,大口啃起来了那盆花的叶子。
蜀葵道:“那是装饰的花,你吃了要赔钱的!”
茈岚一边吃一边道:“就偷吃两三片叶子,发现不了的!对了,你这小不点每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到底是找谁啊?下雨也要去找,你知道他可能在的地方吗,还是纯粹碰运气四处瞎找?”
蜀葵纠着它的耳朵,道:“谁允许你叫我小不点的?”
“小爷我是妖,妖都是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叫你一声小不点有什么的,”茈岚哼了一声,一副骄傲的样子扭过了头,“我还可以叫你爸爸小不点儿,叫你爷爷小不点儿,叫你太爷爷小不点儿,这方圆五百里,在小爷面前全是小不点儿!”
蜀葵瞪了他一眼,伸手扯了一下他的兔子耳朵。
“好好说话,别动手,你能不能对小动物和善点,”兔子立刻一溜烟跑到花盆背后躲起来,“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我们这一路找下去,好歹要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吧!”
蜀葵沉默,她看向窗外的雨,陷入发呆。
蜀葵从小在姑墨城里长大,十五岁的那年,父母给她指定了一门亲事。她不同意,和父母大吵了一架,并准备一个人偷偷逃走,但却被哥哥举报,最终被囚禁关在了家里。
“你给你哥哥一拳,把你哥哥打晕呗!”茈岚贱兮兮地出主意。
“他们三个人抓我一个,打不过!”蜀葵气呼呼地回答。
父母和哥哥认定了她是因为被宠溺过头,所以才不听话,所以最近一直都只是给她凉菜剩饭。
“那张公子有什么不好的,你凭什么就看不上人家?”蜀葵的大哥愤怒道。
“我都没见过他几面!”蜀葵愤怒。
“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而且你未出阁本就不能和男人接触,你如果天天见到他,反而是说明我们家风不好!”大哥振振有词。
“他父亲母亲凶悍出了名的,你就是想让我去死!”蜀葵更生气了。
“什么是凶悍,哪里能叫凶悍?不过是性情直爽一些!你小孩子不要动不动就污蔑长辈,很没教养!”大哥又是振振有词,把蜀葵给骂了一通。
蜀葵知道,全家都希望她和那个姓张的成婚,是因为姓张的一家能给哥哥助力。若是两家在姑墨城联手,什么人还能匹敌?自然是要称霸这姑墨城!
那姓张的家中是从商,可生下一个独子张绝墨,完全没有半点从商的天赋,终日神思恍惚,嗜书如命,不喜言谈,是个完全的书呆子。他虽然书读了很多,文采却并不高,一直到今日都还只是一个秀才,看起来是商徒仕途两无望了。
张绝墨虽然呆傻,但并不是一个坏人,真正难相处的是他的父母。
他父母商人起家,平日吃人不吐骨头,盘剥人恨不得挖掉一层人骨,有利可图时春风化雨,无利可谋时冷面如刀。这样的一家人,她怎么敢靠近半步?
蜀葵心里知道这个道理,她父母和哥哥当然也知道。毕竟他们从商这么多年,早就见识了世间百态,怎么会不知道张家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