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执意给了个友情折扣，并用墨绿色的缎带和精致的包装盒仔细装好，放入质感厚实的手提袋中。

    提着这份秘密礼物回到家楼下，陆既明的电话恰时打了进来。陆空刚腾出手去掏手机，身旁昏暗的巷子里骤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吠与一个老人粗哑的呵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旧棉背心的大爷，正怒气冲冲地挥舞着胳膊粗的木棍，追打一只瘦骨嶙峋、毛色脏污的浅黄色田园犬。

    那狗瘦得肋骨清晰可见，夹着尾巴，发出恐惧的呜咽，灵活地躲避着棍棒。大爷嘴里愤愤地用粤语咒骂着：“扑街仔！睇你走！日日喺条街度偷食！顶佢个肺！打死你算数！”

    陆空本不欲多事，正要收回视线，那黄狗却像寻到救星般，夹着尾巴飞快蹿到他腿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大爷提着棍子跟过来，没好气地瞪着眼：“扑街仔！哩条柚成日喺条街度偷食！顶佢个肺！”

    陆空勉强将这番白话翻译了过来，心下了然是只流浪狗，便笑了笑劝道：“大爷，消消气，何必跟一只狗计较。”

    大爷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悻悻然离开。

    腿边的小家伙皮毛黯淡，肋骨清晰可见，此刻正仰着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一人一狗在暮色中对视片刻，陆空率先败下阵来。他拿出手机，对着小黄狗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既明。

    陆空：[图片]

    陆空：路边捡的。想养吗？

    陆既明： ？

    陆既明：原来刚才不接电话是陪狗去了。

    陆空： ？？？？？？？

    陆既明：行。分手。你跟它过去吧。［微笑］

    陆空看着屏幕，无奈地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楼道。

    裤腿却忽地一沉——那小黄狗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用牙齿轻轻叼住他的裤脚，眼巴巴地望着他，尾巴摇得小心翼翼。

    “……”陆空看着它，叹了口气，“我对象不让养啊，没法带你回家。”

    小黄狗仿佛听懂了，乖乖坐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声。

    陆空看着它那副可怜兮兮、又透着机灵聪明的模样，看着它努力示好的样子，心里那点本就脆弱的防线彻底崩塌了。他蹲下身，与它平视，伸手轻轻点了点它冰凉湿润的鼻头，又揉了揉它瘦得硌手的脑门。

    那副可怜兮兮的眼神，又让他想起了陆既明。

    “小狐狸精。”他低声笑骂，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纵容，“走吧，带你回去跟正宫请罪。”

    夜色渐浓，路灯将这一人一狗的身影拉得很长。小黄狗欢快地跟在他脚边，尾巴摇成了圈，一同踏上了归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