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就走进卧室开始铺床。
陆既明呆呆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他摸了摸后颈,仿佛刚刚陆空手掌带给他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
……
玩笑归玩笑,但最终陆既明还是睡在了不足二十平方米的房间里。
房间逼仄,一张铁床沉默地卧在角落,旧木桌上亮着一盏台灯。空气里弥漫着旧尘埃的气息,斑驳的墙皮已有些剥落。窗外楼宇隐于雾霭,唯有暖黄的灯下,几只蜉蝣在光晕中游弋。
他将行李箱放在床底,换上另一套衣服后,坐在了床上沉思。
书桌到门前还有一段距离,足够容纳的下一个人睡下的面积,他想了想,最终起身去衣柜翻一床被褥出来铺在了地上。
刚从厨房里出来的陆空看见了这一幕,有些讶异地看了眼陆既明,眼神里透过不解:“你打地铺干什么?”
“哪有让主人睡沙发的道理,”陆既明回他一个古怪的眼神,“你睡床,我打地铺。”
陆空皱眉说道:“别争了,你睡沙发,我睡床就行。地铺晚上凉,容易感冒。”
“谢了,”陆既明声音懒懒的,干脆瘫坐在地铺上,“可你家沙发太小,我睡不下。”
陆空看了他两秒,突然出声道:“你好像很想跟我待在一起?”
但陆既明却没有一丁点被拆穿的尴尬,而是坦然地承认:“是啊,得盯着你。”
“盯我干什么?”陆空有些莫名其妙。
“你跑了我怎么办。”陆既明看向他说。
“我不跑。”
“不信。”
“……”
最终,陆空无奈低叹了口气,有些复杂地看向陆既明:“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幼稚,不过我确实不喜欢和别人共度一个房间。”
“你想象中的?”陆既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的意思是,你看着挺懂事成熟的,但你的行为很孩子气。”陆空扶额苦笑了一下。
陆既明点点头,哦了一声:“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一个绝对能超出你任何预期的人。”
这一次陆空无话可说。
俩人一起铺完床后,陆空又带着陆既明去手机店买了部像样的智能手机,然后又去菜市场随便买了点菜。
看着陆空手里的大袋小袋,陆既明主动揽下,漫不经心地问他:“你多久没回过家了?”
陆空:“回……什么家?”
“我看你这房子很久没住过了。你经常住贫民窟附近吗?”
陆空对于这样的提问并不意外,而是顺着往下说道:“嗯,是挺久了,不太喜欢回来住。”
“噢。”陆既明和他并肩走到门口,在陆空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又说道:“那你平时住哪?”
“很好奇?”陆空进门之后将钥匙搁置在一边。
陆既明将菜放在厨房里,不置可否道:“我应该有权利知晓你的身份。”
不然还不知道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到底藏着什么心。
“平时睡车上,太晚了就不想回家了,出租屋隔音不好,隔壁的噪声总是吵的我睡不着。”陆空将菜一个个放进冰箱,说道。
陆既明靠在灶台上,双手抱胸地看着陆空。
“过来帮我洗个菜,会做饭吧?”陆空头也没抬。
没等陆既明回答,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走到阳台,靠在铁栏上接了电话:“喂?”
刚换手机,他还没给通讯录的人备注号码,苏见青的声音透着电流传来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在哪呢?”苏见青问他。
陆既明转头看了眼在厨房洗菜的陆空,回答道:“在陆空家。”
“哦,吃午饭了没?”
“还没有,怎么了?”
苏见青那头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陆既明凝神一听,声音很熟悉。
“喂?喂?喂?听得到吗?”对面已经换了一个人接听电话。
“……宋佳凡?”陆既明皱了下眉。
宋佳凡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明哥!”
苏见青在电话那头让他别嚷嚷,然后夺过手机跟陆既明说:“没吃午饭的话,要不要哥几个出来吃一顿?宋佳凡快一年没见到你了。”
“哪有,不是才辍学了小半年。”陆既明有些失笑。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喂!陆既明你这逼终于接电话了卧槽,我是盛安!”
陆既明忍俊不禁:“不是,你们怎么回事?都在一起呢?”
“昂,”苏见青缓缓道:“刚放学,在学校附近的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