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蜷了蜷，他突然感觉指尖有些冰凉。

    到了医院后，苏见青先带他去应科室候诊，等待叫号。

    这期间，陆既明给陆空打了个电话，先是报了个平安，随后告诉了他医院地址。

    那头冷漠地“嗯”了一声后，挂掉了电话。

    等叫号叫到陆既明的时候，他已经靠在苏见青肩膀上睡了好久了。苏见青在一旁玩着贪吃蛇，听见他的名字后，果断收起手机，推了推陆既明。

    他们进入诊室，陆既明跟医生清晰地说明了情况后，医生给他开具处方，并告知了一些用药注意事项。

    从诊室出来后，苏见青刚领着他准备去去医院缴费口，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陆空。他二话不说地拿过处方单，替陆既明缴了费后，很快把苏见青送上了车。

    苏见青上了车后，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陆既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他仍然是有些赌气的，陆既明的行为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了。

    等送走了苏见青后，陆空看着眼皮在打架的陆既明，忍不住蹙了蹙眉。

    陆既明好像很虚脱的样子，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嘶哑道：“你刚刚去哪了，我好难受，走不动……”

    陆空在他面前蹲下，言简意赅：“上来。”

    然后陆既明就真的不要脸地让人家背了起来，在陆空看不到的地方，缓缓扯了一个笑容。

    他搂着陆空的脖子，忍不住蹭了蹭，又一次问道：“你刚刚去哪了啊……”

    陆空先是侧过头说了句“别蹭，很痒”，然后不冷不淡地说道：“去银行取钱给你缴费。”

    陆既明垂下眼眸，轻声在他耳边说道：“谢谢你，这些钱我会还的。”

    陆空表情怔了怔，没说话。突然，一双手替他抹去了额角上的汗，并擦在了他的肩膀上。

    感受着脖颈灼热的呼吸，陆空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挠着他，酥痒痒的。

    眼看着陆既明又想给他擦/枪点火，陆空无奈道：“既然不难受了，那就下来吧。”

    但陆既明哪是那种好说话的人，他立马就拒绝了，顺便装出很虚弱的样子说道：“还是有点痛，辛苦你再背一会了，陆空哥哥。”

    陆空可算是听出来了，每当陆既明有事求他，或者撒娇，就会叫他陆空哥哥，其他的时候甚至都不喊一声他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酒喝多了，太纵容这小孩了，但是背都背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宠着了。

    于是，陆既明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息。他坏笑了一下，又开始骚扰陆空，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话，看着他耳根泛红，引以为乐。

    陆空的皮肤看上去是真的很容易变红，不管是害羞还是生气。发现了这一点后，陆既明就觉得更好玩了，跟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那样乐此不疲。

    陆空走路一向都很快，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背他走时脚步却格外沉重，也许是身上人太重，但他又有些瘦到硌着他，也许是单纯想听陆既明说话。

    不管是哪种，他都觉得有些奇妙，虽然他很生气陆既明吃了牛肉串，但也纵容他在自己背上捣乱，也没多骂他什么。

    俩人就这样往前走着，陆既明中途会有些愧疚地问陆空要不还是放自己下来走吧，都被陆空拒绝了，这让他愧疚心更旺盛了一些，也不再调侃他了。

    夜风拂过，蝉鸣偶尔从他们身边的草坪上传来。

    陆空感觉到背上的人安静了许多，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他背着少年时期的自己，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陆既明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毫无预兆地开口说道：“陆空哥哥，我问你个问题呗。”

    陆空沉默，示意他问。

    陆既明的嗓音还有一种未完全变声的嘶哑感，此刻却有些低沉：“人死后，会去哪里？”

    没想到会是这种问题，陆空有些怔愣，显然不知道怎么斟酌答案。

    他上辈子连高中都没念完，不知道官方的答案是什么，编几句神话故事的能力都没有，小时候读的那些他早忘光了。

    于是他想了很久，久到陆既明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突然开口，嗓音带着磁性缓慢地说道：“人死后，会到另一个世界。”

    陆既明小时候也没少听过这种哄小孩的说法，听多了，无非就是那些“上天堂”或者“下地狱”。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多听两句陆空哄小孩的语气，继续问道：“什么样的世界？”

    陆空想了想，回答道：“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