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被挂断，老苏的声音被阻隔在电话的那头。
陆空看着手腕上的血，痛苦地闭上双眼。来不及了。他边和苏见青打着电话，边自残，他的生命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那声挂断的电话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陆空发现自己哭了。
苏见青和陆既明俩人看见他掉眼泪，懵逼地看着彼此。
恰好这时候，苏见青爱吃的海胆蒸蛋上来了，陆既明赶紧又打了个圆场：“先吃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陆空说了句“抱歉”，起身离开去了厕所。
苏见青等陆空走后，又问道：“这人抽什么疯，我有这么凶吗？难不成是被我问住了，心虚怕我报警？”
陆既明也没料到，只好解释一句：“你刚才可能确实有点凶了。”
“靠！”苏见青锤了锤桌子：“我凶个屁啊，担心你安全不是很正常吗？就这胆子还出来搞人口拐卖的勾当？”
陆既明尝了一口海胆蒸蛋，差点没难吃地吐了出来，心想这玩意陆空是怎么受得了的：“我觉得他不是坏人，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救了我。”
苏见青挑了挑眉：“怎么了？”
陆既明想对苏见青说那一番误会，但还是住了嘴：“也没什么，总之那件事我还挺感谢他的，后来他也没做威胁我的事，只是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
苏见青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咋了？”
“就是他好像一直很想带我离开我家，并且好像很熟知我家里的情况。”
苏见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想到刚才那个男人眼眶红了的样子，眼神还挺柔和的，但是，就是有点诡异……
“靠，不会真是什么拐卖人口吧！”苏见青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全身一抖，又对陆既明说道：“不会是要带你去缅甸那边……”
陆既明也被这话吓了一跳，有些呆愣道：“真、真的吗？我草？”
“真的有可能啊，这些骗子说不定就挑你们这些单纯好骗的穷学生啊。”
苏见青想到这，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陆既明不动声色地看向厕所那个方向，陆空恰好这时候已经出来了，他低垂着眼，似乎没什么表情。他收回视线，无意识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我自己，我也相信他。”
“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等陆空回到座位上，菜已经差不多上齐了。
苏见青先发制人地说道：“你现在几岁了？干什么工作的？”
陆空轻声答道：“二十二岁，网约车司机。”
苏见青皱了皱眉：“你有没有学历？高中学历有吗？”
“有，我刚毕业，”陆空瞥了他一眼：“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我的毕业证。”
“你为什么想要带陆既明来到a市？而且你是怎么知道他家里的事情的？”
陆空喝着粥，开始漫不经心地胡诌：“我看见他，想起了以前的我自己。”
“我很早失去了双亲，奶奶带大的，前段时间她也离世了。那时候路过贫民窟，刚好看到他被围殴，顺手救下来了。”
“当时听见他迷迷糊糊地报了家门，我把他背回去，在他家给他做了饭，无意间看到他家的一些文件。有一张他妈没收好的病例单，还有他爸的一些欠债记录，大致了解了他家情况。”
苏见青与陆既明对上视线，似乎在用眼神询问这番话是不是真的。
陆既明点了点头，这些确实是真实发生的事。
陆空又继续说道：“我来他房间，看见了书桌上的练习册，大概是还在上高二吧。年纪小小就辍了学，我猜要么是家里不让读了，要么是自己想赚钱补贴家用。”
“挺聪明，那你洞察力还挺强的，”苏见青忍不住说了句，“所以你就想带他逃离原生家庭？”
陆空点了点头，继续胡编乱造道：“我父母和他父母差不多，也是我爸经常家暴我妈，我妈是被我爸活活打死的，我爸也去蹲了牢。”
陆既明有些发怔地看向这个男人，心里突然被揪成一团，又痛又酸的。
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这种情绪叫做心疼。
苏见青显然也很意外，自己误会了对方那么久，顿时有些接不上话。
“我刚毕业，也才找工作没多久，但我至少读过书，他连大学也没读过，我看他那个样子，挺可怜的，就想对他好点。”陆空又补充道。
这番话倒是真心的。他确实很心疼曾经的自己。
上辈子他还是陆既明的时候，不管日子多苦多累，但至少有陆空陪着，他偶尔可以任性，偶尔也可以喊累喊苦，也可以在陆空面前哭，因为他知道陆空会罩着他，会关心他，会心疼他。
那时的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