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之前，若是能挑起她们之间的怨恨就好了，魇魔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享受情绪的进食了。

    就在镰刀漆黑的尖刃即将刺入闻涧身体的一刻，恒竹月瞬间启动了放在几人身上的置换符，转眼将闻涧和秦玥调换了位置。

    秦玥早有准备，那丝带如灵蛇般，在魔族还没反应过来时便缠了上去。

    但修为差距过大，很快，丝带上就传来了裂帛的声音。

    秦玥丝毫不慌，调整了一下身位，一把将早已准备好的毒液糊在魔族脸上。

    下一瞬，就再度和恒竹月交换了位置。

    趁魔族还在没挣脱开丝带，恒竹月毫不犹豫地甩出一沓爆破符。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尘烟中，闻涧和恒竹月再度交换了位置。脚踏在镰刀上一个翻身闪至魔族背后，闻拼尽全力刺向了魔族的后心。

    但是修为差距还是过大，剑尖在魔族后边摩擦出了一片火星，却再难更近一步。

    不敢纠缠，闻涧赶忙一脚揣在魔族身上，与之重新拉开距离。

    闻涧大口喘息着，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自己这边底牌尽出也不过是拖一下对面的时间。

    感受到体内药效即将耗尽，闻涧一咬牙，不能等了。

    就是现在。

    船上的魇魔见猎物竟然这么活蹦乱跳，竟也不生气，继续用那阴冷的语调道：“真不错，下一次进攻又待如何呢。”

    魇魔本在悠闲地看戏，却没曾想下一刻自己的目标竟跳上了飞舟。

    见少女提剑走来，魇魔也不生气，而是道：“你真有意思，要不这样，我把你也做成傀儡，这样就不用杀你了。”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魇魔继续道：“如何，我答应可以放你朋友走。”

    底下本想装死观察的任秋寒一惊，也顾不得伪装自己当前的状态了，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赶忙也随着师妹跳上了飞舟。

    秦玥一直分神注意着被自己安置在一旁的球球，见球球突然瞬移般跃起，心里一惊，竟是没拦住。

    但对面傀儡的攻击接踵而至，很快便被迫收回注意力，全心投入到眼前的战斗中。

    闻涧一直在强撑，不知是不是魔气侵入太深的原因，此刻感觉耳边有无数的声音在低语，恍惚见仿佛还听到了栖云城时百姓们的尖叫。

    足足呆愣了几秒，闻涧才意识到对面的魔族说了什么，脑海里大声音越来越吵，越来越杂，似乎又闻到了当时栖云城内那低级魔物的腐臭味和学校味道。

    几乎有点分不清现实和幻觉，闻涧猛地将秋水剑刺向自己大腿，剧烈的疼痛让少女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抬眸望向魇魔，这是这么久以来闻涧第一次看到这传说中的魔主的样子。

    那是一个中年人类的样子，看不出性别，面色已经不能称之为苍白，而是像纸人一样惨白。

    整个身体裹在宽大的黑袍中，衣角下摆飘动，最末端竟像没有实体般虚幻。

    闻涧看着对方点上去般的眼珠子，试图再拖延一点时间，缓缓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打不开那秘境就行吗，那为什么会对凡间下手？”

    看出了少女的小把戏，但魇魔现在心情不错，便没去计较，而是道：“不完全是，你好奇的话，不如加入我们，我们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背后的真相。”

    闻涧心中一阵作呕，还有什么比杀害了自己亲朋好友的仇人说这话还恶心的吗。

    看到少女面上的表情，魇魔也猜到了对方不会同意。

    语气带上了几分惺惺作态的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下一瞬，下方的魔族傀儡周身一震，激荡的魔气将秦玥和恒竹月瞬间击飞。径直向闻涧冲来。

    大脑再次混沌，耳边仿佛卡带一遍不断地重复着魇魔邀请自己加入的话。

    闻涧没管冲上前来的傀儡，而是一个踏步向着正在一旁看戏的魇魔身上扑去。

    魇魔怎会让一个筑基期的少女近身，手都没抬，便将少女虚空抓了起来。

    眼见着傀儡的镰刀即将砍断自己的四肢，闻涧脸上却扬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正准备启动镯子，却见面前人脸色一变，猛地向后退开。

    失去控制的闻涧从控住跌落，回首间，竟看到自己师兄持剑而来，一剑劈向魇魔。

    师兄一身白衣飘飘，映入闻涧眼中。

    一瞬间闻涧还以为自己已经陷入心魔，恍惚间看到了幻觉。

    下一瞬，任秋寒一剑斩断闻涧身后的傀儡一臂。霎时间闻涧只觉得寒气四溢，竟是压下了一旁污浊的魔气。

    闻涧仍是不可置信，不知是不是自己幻觉，下意识喃喃出声。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