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影从灵舟上飞下,或与魔族缠斗,或是紧急抢救伤员,一部分更是飞向远处,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
一个男人踩着这把剑,几乎瞬间便飞身赶到了闻涧身边。
男人几乎满足了闻涧所有对修仙者的想象。
对方身着月白色长袍,身上似乎隐隐有光华流转般,和此刻城内污秽浑浊的空气格格不入,仿佛和周遭之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般,将一切污秽都隔绝在外。
男人身材颀长挺拔,在精致考究的道袍衬托下更显得飘逸出尘。
一头墨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梳起,面颊前几缕碎发自然垂下,一双剑眉和上挑的眼尾相得益彰,让本就出众的外表增添了几分英气。
一双幽黑的眸子似乎闪过几分担忧,使仙人般的男人有了几分活气。
闻涧半个身子早在与魔物的缠斗中被粘液腐蚀,双眼更是被腐蚀到只能在男人靠近后才勉强看清轮廓。
毕竟没有护体真气,厮杀到后面避不及的粘液全浇在了自己身上。全靠一口气撑着坚持到现在。
闻涧心下一松,终究是体力不支倒在了来人怀里。
怀抱坚实又温暖,莫名的令人感到安心。似乎还能闻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檀香味,短暂的驱散了城中一直弥漫的恶臭。
在昏迷的前一刻,闻涧最后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想要记住是谁救了自己,便再也撑不住,闭眼昏了过去。
蓦地,一抹阳光从飞船背后的云层中刺出,冲破了层层黑云。
天亮了。
。。。
当闻涧骤然惊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刚清醒,第一件事却不是睁眼,而是先感受到了自己身上四处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痛。
闻涧一度认为自己是被活活痛醒的。
费力睁开眼睛,想要支起身子,却发现失败了。
随着意识的回笼,闻涧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己身上似乎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闻涧费力的转动着唯一被漏出来的眼睛,这片区域几乎是她身上唯一完好的一片区域了。
“别乱动。”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闻涧当下一惊,自己竟然完全没发现屋里还有一人,张口刚想说话,却一下子没发出声,反而被自己嘶哑的气音吓到。
“我们来自九霄剑宗。我是剑宗药峰的内门弟子秦玥。目前城中的伤亡率约七成,我们已经安排了医护人员进行救治。”
小姑娘正坐在身旁,一双杏眼中盛着满满的担忧。
身上穿着跟救下自己的男人有点相近花纹的蓝白色的长袍,但是衣角上似乎绣有一些草药的图案。
闻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说罢秦玥还将自己令牌放在少女手上让她感受一番,证明自己的身份。
确实,这个结果已经超出所有人预料了,但是想到死去的乡亲,闻涧还是不由得一阵愤怒。
满腔的愤怒压了又压,最后还是难以遏制,用嘶哑的声音问出了声:“为何...为何...”
小姑娘的声音更增添了几分歉意和愤怒,道:“此方本应由沧澜宗镇守,但昨日我们得知消息赶去时,发现......”
声音顿了顿,怒意再也压不住。
“我们发现沧澜宗上下五百余人竟被魔族屠戮殆尽,在生命的最后,沧澜宗众人仍拼死加固了封印,只可惜,还是被魔族找到了破除的法子。”
“魔族借用七把灵剑破阵,引入了灵气与魔气对冲。在栖云城开了道口子,让魔族得以暂时遮掩天机闯入凡间。”
“不过幸好,你捡到的那把灵剑离开原位后,魔族原本的七星阵被破,暂时阻止了后续魔族的继续入侵。”女子安抚道。
“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你身负剑骨,恰能发挥出灵剑的实力,加上误打误撞破了剑阵,才使得栖云城免于被源源不断的魔族屠尽。”
闻涧闻言脑中一片混乱,还是不能接受几天前还跟自己谈笑的乡亲们如今生死不明。
对镇守宗门保护不利的迁怒也变成了感同身受的无力。是啊,人都被屠尽了,又怎么能再追究对方守护不利的事呢。
闻涧讨厌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咬了咬牙,恨自己不能改变这一切。
突然间想到了自己昏迷前看到的画面,那男人分明是目标明确的救下的自己。
闻涧心下疑惑,便缓缓问道:“我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们费这么些功夫救下我,应当不是只为了问我几句话吧。”
秦玥似乎早有预料,也不兜圈子,道:“宗主对你的所作所为十分欣赏,又算出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