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肩发穿着校服的女孩,她抬起右脚,被浸湿的鞋子溢出了水,滴在沙滩上。
她感到重力不稳,快要跌倒时,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浮现出了一副副矮小的身躯,他们同时张着嘴。
“她就是个没妈的孩子,就是没人要的坏种,她爸爸每天去赌博,经常喝酒发酒疯,闹事情都闹到我家里来了。”
“住在她家附近的人那可是太遭殃了,她爸都是这样的人,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副副矮小的身躯,本来是应该天真无邪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单纯的年纪,却都挂起了丑陋的嘴脸,扭曲地不像人貌。
女孩一怔,往事通通浮现在脑海中。她的眼眶逐渐湿润,鼻子通红,就差泪水顺着脸颊而滑落。
她克制住了。
因为他们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像披着羊皮的狼胡乱撕咬着已经捕捉到的猎物。
他们就像筑起的高墙,把她包围在里面。
她的手不知道应该放在何处,双腿微微颤抖,她大口喘着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然后冲着他们喊道:“不是这样的!”
然而他们却像刚尝到了新鲜的猎物而变得兴奋起来,狂舔嘴角的血,回味无穷,继续撕咬起来。
她的胸口如同被巨石重重砸了一下,让她感到难受,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人使劲地挥了过去。
她的拳头穿过空气,穿过那个人的身体,她才意识到根本打不到他们,她拳头所穿过的那个人瞬间消失。
她从沙滩上爬起来,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和石粒。
林瑾欲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滑动屏幕查看消息。
只有微信团队和公众号的消息,她显然很不感兴趣,把红点划掉,然后把手机塞回裤兜里。
她走到马路上,顺直穿过街道,两旁的路灯发出微弱的灯光,她的影子被街道拉的很长。
前面是一家烧饼店,店铺占地面积很小,因为地方狭窄,地方偏僻,平时也没有多少人来这里。
女孩来这里惯了,晚上饿了想吃东西就基本来这里了。
她刚踏入门,原本还一脸严肃的老板抬起头来看向她,笑意一下子就在脸上蔓延开来。
“林瑾欲?还是来两份烧饼是吧,好久没见你来了。”
这家店的老板待人亲切,温和,而她也很喜欢来这里,上次林瑾欲只买了一份,老板特意多给了她一份,叫她当夜宵吃。
林瑾欲点点头,拿完烧饼后就走人了。
夜空中的星星满天,唯独月亮消失的没有痕迹,许是大海贪婪的把月亮私藏了起来。
她走到小区里的楼梯口,坐在家门前的楼梯道上,她没有先进去,而是吃起了烧饼,吃了一份把另一份塞衣服口袋里。
她尝试了几次都塞不进去,索性把外套脱了下来,把烧饼放了进去,然后把外套折叠包住它。
她的手指轻碰门把手,冰冷的触感让她颤了一下,随即拉下。
一道严厉的声音立马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看看墙上的闹钟显示的是几点,这么迟了才回家,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放学了就要赶紧回来。”
男人翘起二郎腿,手上叼着根烟,嘴里不断吐出烟圈。
地上是零散的酒瓶,空气中弥漫着烟的气味,男人换了个姿势,把腿翘在沙发上,不小心碰到了个酒瓶,那些酒瓶就开始滚落,相互碰撞发出声音。
林瑾欲下意识的用手捂住鼻子,咳嗽了几下,迅速把鞋换好,往自己房间里冲去。
耳边又传来酒瓶相互碰撞的声音,这次的声音让人有些刺耳,“大人跟你讲话没听见是吗?你以为你妈不在这里了,我就会惯着你了吗,”
男人走向林瑾欲的房间,步伐蹒跚,踉踉跄跄地走着,用脚踢了一下她的房门,发出了巨大声响。
这声响仿佛像一个炸弹直接在林瑾欲的心房炸开,炸的她心脏狂跳,胸口犹如被巨锤敲打。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藏在大玩偶的后面不敢出来,只是探出半个脑袋查看房门的情况。
门外不久便安静下来,她才松了口气,心里紧绷着的弦才得以松开。
随后她听见了关灯的声音,她才放心的从玩偶后面出来,脑海中不断闪现之前的过往,被造谣,被嘲笑,被质疑……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把迷茫的目光投向窗外。
树叶发出沙沙响,在微风中摇曳,月光打在树上,倾下一片光亮来。
她走到床边,把闹钟设定好了起床时间,然后裹紧被子,埋住自己的头。
乱七八糟的事情都通通涌入她的脑海里,她烦躁地啧了声,把头露出来,吸了口空气,又翻了个身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