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与扬一直守着祝平笙到晚上,她为此还发消息骗祝幸说她跟祝平笙出去玩几天。祝幸也一点都没有怀疑,这样,唐与扬心里却闷的慌。
直到祝平笙睁开眼睛,他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唐与扬,坐直了身子,还傻傻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要死了,祝平笙我恨死你了!”
“怎么了,你说句话行不行?”祝平笙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报告单,他翻开后身体镇住,骨癌,怎么可能是骨癌呢,不可能的啊……
唐与扬抹着眼泪控诉祝平笙,“祝平笙我恨死你了,你再这样生病,我真的。”
祝平笙伸手抹掉她的眼泪,祝平笙对死亡没有任何恐惧,就算是医治,大量的药物很住院费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不哭了,大不了就一死,我也不想治了,我们回家吧。”
“祝平笙!你想死我不想让你死!如果还有可能呢?我们留下来好不好?”
“不要,化疗好丑的,我才不要,我要回家!”祝平笙说着就要下床,他嘴上说着是化疗,其实他自己也清楚。
唐与扬拉住他不让他下来,红着眼睛怒斥他:“祝平笙你敢!你要是回家你的病瞒不住的,到时候阿姨还是会让你来的,你听话好不好,我们化疗,我现在有钱,我带你看病……你不能死,敢死我就打死你!”
祝平笙看着唐与扬的样子,静默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头传来密密麻麻的痛,他到底要怎么办。
于是从那天起,唐与扬和祝平笙串好口供,对祝幸说他们在旅游,对贺卿安说跟祝幸在旅游。
可是谎言总有不攻自破的一天,唐与扬担心着,那天下午,他带着祝平笙到外面去走走,天气很热,但是祝平笙身上却很冷,戴着针织帽走在小公园里,唐与扬在给他录视频。
“哎呀,干什么老是录视频啊,快看这个天气好不好?”
可能是人到终末总是会看开点的。
“不录我以后只能看你的照片了,我才不要。”唐与扬说的多委屈,祝平笙笑的就有多高兴。
“你还不打算告诉贺卿安吗?”
“告诉他有什么用,他忙的很,再说了……我们没有在一起不是吗……”
【即便你现在说你们没有在一起,你心里还是喜欢他的不是吗?你手上的菩提,脖子上的狼牙,你怎么敢说你们没有在一起的?】唐与扬这样想着
【好像也对,这样,阿笙心里会好受点吧……】
他话锋一转道:“对了,既然你要录的话,那就每天都录我就好了,我要给我妈录一个,不然以后她要伤心死了!”他穿着病号服,沐浴在阳光下,难得感受到一点温暖。
“快,重新录!我要录给我妈!”
“行了,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你累不累,站不起来还非要站起来,等着我给你推个轮椅!”唐与扬把他扶到长椅上坐下,把相机给他。
祝平笙接过来,对着唐与扬的背影挥了挥手小声道:“拜拜~”随后把镜头对着自己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
唐与扬慢悠悠地把轮椅推来:“大少爷,你尊贵的椅子到了,请上座~”
“装什么!快推过来!我要去湖边!待会看日落!”祝平笙催促着,最后还是唐与扬扶着他上去的。
“想你这么乐观主义的人可还真是少见,行了大少爷,我带你去湖边看日落!”
走去湖边的方向,还要穿过小树林。当落日余晖映进树林上方层层密密的树叶,光就有了形状。
“唐与扬,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阿笙。我……”她深深吸了口气,“我舍不得啊,十年了,结果你还不能有余生……”
“我们认识十年了啊!那还真是久,那不就是网上说的好闺蜜?”祝平笙故作认真思考,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唐与扬一记巴掌拍在他的侧脸,虽然力气不大,但还是有轻微的巴掌声。
“去你的,我们一直都是好不好!”
“唐与扬你居然舍得打我!我们分手吧,居然打我。”祝平笙嗔怪地看着她,好像唐与扬真的是个渣女一样。
唐与扬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哪学来的话!”
“手机啊?你没刷到过啊?”祝平笙说的理所当然。
“回头把你手机收了,怎么生了个病还蹬鼻子上脸,你之前的形象呢!”唐与扬嫌弃的看了他几眼。
“要什么形象,我开心点不就好了?”
曾经安静的祝神,现在也变成了快乐小狗。却只是因为……
“你的觉悟太晚啦~”
“那也不迟不是吗?快点你慢死了!”
这些话全都传进相机里,而唐与扬根本不知道。她只想着,这个人开心就好了,开心就没有可以顾虑的了。
湖边没有什么人,奈何湖边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