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祝平笙将放在身边的东西全部砸向贺静之,连手上打的点滴也被扯下来,鲜红的血珠滴落在洁白的病床上。病房被猛地推开,护士急急忙忙进来查看,一片混乱中,贺卿安的眼神变了,变得焦急手紧紧攥成拳头,像是在和什么抗争一样,但是祝平笙都看不见。
“祝平笙,对不起。”这次的声音明显是贺卿安本人。
护士让贺卿安出去,贺卿安站在外面,看着祝平笙被打上镇定剂上一秒满目恐惧的少年很快恢复了平静,恐惧被麻木替代。
后来医生说让祝平笙多观察几天,“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祝幸晚上带着刚熬的汤过来就听着医生说这个消息。
【如果妈妈没把你生下来,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种罪了。】
祝幸坐在祝平笙旁边,看着祝平笙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吃饭,此时祝幸是真的希望时间可以重来,每次看见祝平笙的样子她又舍不得。
唐与扬也进来了,唐与扬看见祝平笙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她挑眉站在他面前说道:“祝平笙,下次模拟考你觉得谁会是第一呢?”
“肯定是我。”
也许是因为喝了点暖和的东西,药效过去,眼神里渐渐也有了光,唐与扬就想他的姐姐一样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平时唐与扬可不敢,不然肯定又要闹别扭了,但是生病的祝平笙不一样啊,在她的眼里,生病的祝平笙跟刚出生的羊儿没区别,特别呆。
而且祝平笙从来不抵触唐与扬和祝幸的触碰,唐与扬这算是晋升上位了吧,她拿起遥控器打开小电视。
“这破电视怎么全是唱戏的?”唐与扬跳转了好几个节目都是唱曲的。
“可能是上一位住的是老人吧。”
唐与扬听着他的话,手里拿着遥控器抵在腮帮子那佯装思考,“这倒是有可能。”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牡丹亭》的“寻梦”一折,扮演杜丽娘的在花园中徘徊唱道:“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
“你要吃点什么?趁还能探望一下我们的病人,不然待会停止探望了,可就没好吃的了。”唐与扬干脆就放下遥控器也不管到底在播什么了。
“附近有什么?”
“嗯…糖葫芦吃不吃?”
“可以啊,我不要山楂草莓,有没有别的味的?”
“青提?芒果?还是……”
“就要芒果了!”祝平笙打断了唐与扬的点餐魔咒,他喜欢吃芒果,小时候祝幸就会给他带
“行,我下去买。”唐与扬唰的一下人就跑了,祝平笙今天第一次下床,他带着打点滴的铁杆走到窗口来开百叶窗,打开窗户,外面的风一点都不凉,温温热热的,他把两只手搭在窗口,探着身子向外面,明天下午就要去上课,结果还有多留几日,祝平笙自然不愿意。
他正思考怎么劝祝幸让他回学校,这病房一天到晚一股消毒水味他都闻腻了。
他带着打吊瓶的铁杆下楼遛弯,看着头顶上悬挂的月亮,大概是晚上容易被渲染情绪吧,他在心里默默问自己:【如果我是健康的就好了。】
要是他是健康的,他可以不用祝幸老是担心,他考上庆央他可以找到好点的工作,一个小小的梦想,当个律师吧,反正都是要当牛马的。当然有一个大梦想就是当法官,他学的是物化政,为的其实就是庆央的法学专业。
想着想着他坐在医院草坪的长椅上,现在晚上了,在外面遛弯的病人也不少,大家都是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这时眼前就出现了一根裹着冰糖的芒果糖葫芦。
“不是,还真有啊?”祝平笙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唐与扬也坐在他旁边,裹着糖壳的的确好吃,有点粘牙怎么回事。
唐与扬跟祝平笙同步动作看着天上的月亮,雾蒙蒙的一片也就只有这是最清晰的。
“祝平笙,你要好好活着的。”唐与扬冷不丁来了这一句,给祝平笙问蒙了。
“肯定要活着,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对我这么好。”祝平笙很少臭屁,在唐与扬面前他的态度会比平常好的不止一万倍。
“嫌我老妈子啊。”唐与扬伸手掐了一把祝平笙的大腿,力道不大,但是疼的祝平笙龇牙咧嘴。
“我没有,对了,我跟你说一个事儿吧。”祝平笙突然坐直的身子,把贺卿安的所有变化告诉了唐与扬,唐与扬平时就爱看点小说,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科学解决不了的事多得很,照你和贺卿安的相处,我觉得你得先交代了。”唐与扬说的神秘兮兮的。
“装神秘……交代什么?”祝平笙白了她一眼。
唐与扬说了三个字母。
“G”
“A”
“Y”说完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