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
竹盖生为笙,
方能平安一生。
我叫祝平笙,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四季于我,总隔着一层薄雾,不甚真切。唯独在那个秋天,一个男孩子闯了进来。他那么好,好到让我恍惚觉得,自己正身处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
我以为我在梦境。
愿君安,贺卿安。
——·——
最近,祝平笙总反复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辽阔草原。
宏武十一年。
身边站着个身着胡服的少年,耳垂上的饰物随风轻荡。
而他自己则是一袭白袍,赤足站在及膝的草浪里,看着那少年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朝他伸出手。他下意识地将手递过去,少年微微用力,便将他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前。
少年还送了他一枚用狼牙做成的项链。
梦里的氛围……不似挚友,反倒更像……恋人。
因为下一刻,少年便抱着他走进帐篷,仔细地为他铺上厚褥,递来暖炉。
指尖抚过他的脸颊,少年低声说:“阿笙,早点睡。”
结果骑完马,少年抱着他进帐篷里,拿了厚被子,暖手炉过来。
少年摸上祝平笙的脸,说:“阿笙,早点睡。”
“那明天你带我去射箭好不好?他们都会,就我不会。”祝平笙拉住少年的手,少年边将自己的手与他相扣。
他口中指的他们是其他富家公子。
“好~阿笙乖点,我就带阿笙去。”
“卿安,你答应了就不准骗我知道吗!”祝平笙越说越激动,要知道他跟着贺静之来契丹大草原这边有多麻烦,要不是因为和贺静之认识,他爹娘才不会同意。
祝平笙是京城里有名的公子,只是自小体弱,真正和他关系好的也没几个。
不过在宏武九年的时候,京城来了个契丹贵客,住着全京城上等的住居,在契丹贵族就包括了这贺静之。
起初,贺静之觉得祝平笙是个病秧子,没少捉弄他,不知怎的,后来却上了心。祝平笙一直想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奈何父母不允,最后还是贺卿安寻了机会,悄悄将他带了出来。
路途遥远,终至契丹。
于是便有了梦中开头的那一幕。
贺静之拥着他,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祝平笙仰起脸,自然地回应。
“我何时骗过阿笙?这次不是也将你带出来了吗?”
“那倒也是。”
“好了,再不睡,明日你若起不来,我可就不叫你了。”
“知道啦。”祝平笙说着,利落地给自己掖好被角。
这就是祝平笙梦到的,他突然起身,“我明明没看过这种东西啊。”
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5点了。他起床去洗漱。
祝平笙,朝阳一中,高三备考(3)班,在读高三生。
祝平笙的身体素质确实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也不夸张。
不过因为很快就要高考,他没时间想这么多,每天照常去上学,却只要一睡觉就能梦到那个少年郎。
高三那年,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时光,班主任徐鹭在高三备考(3)班自习的时候进来,还带来了一个男生。这个男生很高,皮肤有些黑,手上戴着两串串珠,他的长相很好,一开口声音也很好听。
“大家好,我叫贺卿安,是者昇族的,也是庆央保送生,又不会的可以问我,都可以解答。”
“我去!庆央?真的假的?”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人家都不用高考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讲台少年身上。
在这个人人挤破头想考本科的时代,出现一个已被顶尖学府录取的保送生,无疑是投下了一颗惊雷。
徐鹭环视教室,发现只有祝平笙旁边有空位,“贺同学,你先坐祝平笙旁边吧。”她指向靠窗的位置。
贺卿安顺着方向看去,看见一个清瘦的少年,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有些特别。南方的沿海城市,春日已暖,他却还穿着长袖外套。
贺卿安点头,朝那个座位走去。
来到祝平笙旁边,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同桌。”
走近时,他莫名感到一丝凉意,而祝平笙却觉得随着贺卿安的靠近,周围的空气都暖了几分。
祝平笙闻声,匆匆瞥了他一眼,笔尖未停:“你好。”
待贺卿安坐下,徐鹭便离开了,教室重归自习的宁静。
祝平笙正和一道数学压轴题死磕,咬着笔帽,眉头紧锁。
他的前桌袁绍矜转过身那了本练习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