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乖巧的模样落入赵缙眼中,莫名教他想到,在那连氏子身下她是否也是这般顺从。
不由得狠狠几下,激得她浑身颤抖,抑制不住的发出几声短哼。
他不知她心思如何,又想起她方才吐露的有过二字,心中一股戾气平生,不再怜惜。
——
翌日,下朝。御书房内,皇帝处理着奏折,倏然顿笔,询问身边的太监王忠。
“永宁侯,还没到么?”
侍立在侧的大太监王忠连忙躬身,声音轻柔:“回陛下,侯爷已至殿外候着了。老奴这就去传?”
皇帝摆了摆手,并未立刻召见,反倒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转,落在御桌一角的玉牌上,语气懒散,眸中却意味不明:“王忠,你瞧着元敬那孩子,可像朕年轻的时候?”
王忠心头猛地一凛,心中有些惶恐,夸赞道:“陛下天威,侯爷自然是肖似陛下的,尤其是那眉眼间的气度…”
不多时,殿外传来通禀,永宁侯赵缙到了。
他一身紫袍官服,大步迈入殿内,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平身。”
皇帝抬手,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倒是平常:“近日朝中事务,你处置得不错。瑞王那边,你要多留意。”
“臣明白。”赵缙垂首应道。
皇帝话锋却是一转,声音沉了几分:“不过,朕也听闻你近来是否有些耽于些儿女情爱?”
皇帝继续道,语气带着警告:“年轻人,有些风流韵事,原也寻常。玩玩即可,切莫真入了心,误了自身。尤其莫要弄出些什么不好收拾的动静,也于你未来的婚姻有碍。元敬,你可明白?”
赵缙神色不变,面上依旧恭顺,沉声应道:“陛下教诲,臣明白,也断不会因私废公,耽误了正事。”
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似在探究此话的真假,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明白就好。去吧,北境之事,给朕盯紧了。”
“臣,告退。”
赵缙再次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望着他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皇帝久久沉默。
终是放下手中的奏折,开口问道: “王忠,肃这个字,如何?”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品味这个字的意味,徐徐道: “肃王,这个封号,给他,怎么样?”
肃者,威严刚正,堪为辅臣也。
王忠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也明白了以后的赵缙亦或是萧缙的位置。
堪为太子的辅臣。
京中的一处院落中,住着被从浣衣坊接出来的翠微与连稚容。
这院落外有膀大腰圆的婆子看守,行动受限,消息隔绝。
这婆子看着二人,看似紧实则粗。
翠微看着平静,内里却记挂着自家小姐的交代。
这日午后,她寻了个由头,走到院门处,对着那看守的婆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找了个由头:“嬷嬷,行行好,小姐从娘胎里带的病,药方特殊得婢子亲自去一趟,迟了怕耽误了病情。”
那婆子斜睨着她,掂量着这话的真假。主人家只说看着这二人,却没说不许去治病就医。
看她神情稍有松动,翠微连忙从袖中摸出几个铜钱,悄悄塞过去,低声道:“嬷嬷通融通融,我去去就回,绝不叫嬷嬷为难。”
婆子垫了垫铜钱,看了看院内的连稚容,只觉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低声道:“快去快回!莫要耽搁!”
翠微连声道谢,离开院子后,她没有立刻去最近的药铺,故意绕了几条街,确认无人尾随,又进了家大药坊。
她并未直接去抓药,而是先在人群中穿梭,目光锐利地探查着四周。
药坊隔壁,紧挨着一个卖阳春面的小摊,旁边有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丫头,身上的衣衫虽旧却洗得干净,模样也像个机灵的。
翠微心中一动,她快步走过去,装作等药的模样,在小摊前徘徊。
趁那对夫妻转身招呼客人的间隙,她迅速靠近那小女孩,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和一张折叠得小小的纸条,飞快地塞进小女孩手里。
翠微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又快又急:“好妹妹,帮姐姐一个忙。这银子给你买糖吃。这字条,你偷偷送去忠义伯爵府,交给门房,就说是世子妃的故人所赠,千万莫要让旁人知道。记住了吗?忠义伯爵府。”
说罢,翠微不敢多留,立刻起身,匆匆去柜上抓了药,提着药包,回到小院里。
夜里,赵缙又去了院子里。
他初尝此事,难免得了兴趣,食髓知味,想得频繁,怎么来都不够。
直至月挂中间,薛玉卿克制不住出了声,才罢休。
这些日子里,他专程去寻那前朝的画本子,细细研究一番,如当年读书之时,求知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