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的文书很快下来,连青晏被停了职,责令回府闭门思过。
他拿着文书,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后悔了后悔带娘来京城了。
他寒窗苦读挣来的前程,转即皆消失了。
连家宅都治理不好的官员,敢问哪个上峰敢用。
不过,还好玉卿和容儿还在身边。
一边,永嘉郡主知道了此事,乐不可支,当即噗嗤一笑:“蠢货啊,蠢货,哪里有人干的出这种事?”
又睨了眼身旁的嬷嬷,问道:“这都是那个蠢妇自己的主意,与我们无关。”
嬷嬷连忙颔首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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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这边愁色起,一件奇葩之事大抵只够京中百姓议论七八日。
这回京中将将要来个人,又泛起了一阵不小的涟漪。
茶楼酒肆,街坊巷间,最时兴的话题便是那位从江南来的才子,名为许涧芳。
百姓们热议着说他如何了得,府试、院试、乡试,一路皆是榜首。
只道是文曲星下凡。
这风声,自然传进了永宁侯府。
赵缙正在书房里临摹孤本字帖,闻听刘纪低声禀报,笔未听,只应了一声。
待最后一笔落下,他方才搁下狼毫,取过身旁侍女递来的湿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吩咐道:“既是许郎君快到了,岂能失礼。去,持我的名帖,到时请许公子过府一叙。”
许涧芳的马车进京之时,恰时放晴,万里无云。
许多百姓因着好奇,聚在马车四周围观。
恰好,一缕微风拂过,恰好卷起车帘一角,窥见里面端坐的年轻男子。
侧影清癯,眉目疏朗,气质沉静,一身粗布袍也难掩其清华之气。
周遭百姓皆连连称赞其相貌。
许涧芳也不因窥视而恼怒,反之长眼微眯,报以微笑。
温和的脾性,又遭百姓称赞。
刚至在京中租贸的小院,赵缙的人便到了,献上名贴。
许涧芳笑而收之。
许涧芳来得很快,依旧是那身半旧的粗布青衫,步履从容,眉宇间并无局促与谄媚。
侯府花厅里,二人落座。
赵缙身着常服,并未摆出什么架子,只如寻常文士般,与他品茗闲谈。
起初谈了些经义文章,江南文风。
许涧芳言谈清晰,引经据典,偶尔几句点评。
赵缙偶尔问及江南学风,他亦能对答如流,只是言辞谨慎,不肯多说一句。
许涧芳博闻广识,赵缙心中欣赏。
许涧芳也心叹赵缙的学识,众人皆知赵侯驰骋沙场,屡立战功。
可他在书院的先生告诉过他,曾经也教过一个同他一般优秀的学生,此人便是眼前之人。
一壶茶喝完,赵缙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许涧芳沉静的脸上,语气依旧温和,藏着犀利的目光在对面人的面上逡巡:“许公子大才,此番入京,想必志在春闱。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际,以公子之才学,若得机遇,必能大展宏图。不知公子可曾想过,春闱之后,任职何处?”
赵缙也不藏这话里的招揽之意。
许涧芳稍稍思索,微微欠身,声音清朗而坚定:“赵侯抬爱,涧芳愧不敢当。小人十年寒窗,所盼不过是真才实学报效朝廷。如今会试未成,涧芳学识浅薄,岂敢妄言前程?现下一心待学。”
他言辞委婉,赵缙还是听出来婉拒之意。
赵缙看着他,并未强求。
毕竟他也没想过一次就能成,只微微一笑:“公子志向高洁,本侯佩服。那就预祝公子春闱高中,金榜题名。”
又闲谈几句,许涧芳便起身告辞,姿态依旧从容。
赵缙命刘纪亲自送客,自己继续饮用着那壶清茶。
许涧芳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人未到,声先闻。
那浑厚的嗓音,远远便传来:“我的赵侯爷!你还有闲心在这里会客品茗,真是好定力!”
来人身形魁梧,面容英挺,正是赵缙挚友,殿前司都指挥使徐应清。
当年他初识赵缙,本还瞧不上他那副小白脸的模样,岂料下手竟比他还狠啊,于是便摒弃偏见,主动与他相交。
二人并肩作战,上龙潭下虎穴,共度多少生死之际,自然知道他有个旧情人。
他挥退了左右侍从,几步走到赵缙身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出事了。太子殿下不知听了谁的谏言,近来动了真怒,要下狠手严查官员及其亲眷私下放贷取利。他那人你我都清楚,清正是没得说,可有时也忒…直了些,这里头的水有多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这事一弄,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他见赵缙神色不变,心中急,将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