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个子,还得去被逼着应酬。
上回玉卿就是因为这事闹了他了,他也不敢再去账房里支银子。思来想去,连青晏想到他娘,从前他时时留下部分俸禄补贴他娘,娘那里定还有些银两。
思及此,连青晏便去寻季氏。
到的时候季氏很是悠闲地搓着牌,见他来随口招呼道:“晏哥儿,这是怎的了?”
连青晏将自家母亲请出来,吞吞吐吐说出了缘由,又道:“娘,你能否支些钱给我。”
连青晏本以为季氏还会再仔仔细细问问,谁料季氏一下子便答应了,痛快地让人生疑。
季氏看出了他的意外,安慰道:“晏哥儿,娘这些年还是攒了些银子的,你是娘唯一的儿子,要用就拿去用吧。”
“娘也正打算去给寺庙捐一笔不小的香油钱,只愿保佑我儿官运亨通。”
解了燃眉之急,连青晏轻松地应道:“多谢娘了。”
“娘对你一向大方,又不像你媳妇,老人说得好,娶妻还是得娶出身名门的贤妻啊……唉。”
季氏又像往常一般说着车轱辘话,但这一回连青晏并没有反驳。
连青晏会房的时候,薛玉卿正拨弄着算盘,一瞬他想起了他娘说的话。
心中滋生了一种隐秘的情绪。
熟而无礼,近则不恭。
他倏然讨厌玉卿拨弄这算盘了,分明从前瞧她这认真的模样,他心向往之。
薛玉卿想到今日看的信件,见他回来,正色道:“碧安,甚么时候可以将我母亲接到京城来,她身子一直不太好。”
当年他们成婚前便有所约定,若是薛母身子不好,便可以将她接到身边照顾,从前在庐州母亲就在她身边住过一段时间。
连青晏瞥她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岳家富庶,岳父健在,他有什么理由将岳母接到天子脚下,没由没头,被旁人知晓了,说不定还会遭嘲笑。
“再过些日子吧。”他只想将这个话头翻过去。
薛玉卿感受到他的轻慢,但以为他只是累了,便道:“你累了,早些休息罢。”
话未毕,连青晏从身后抱住了她,又温声:“卿卿。”
薛玉卿实在没心思应对他,轻拂开他的手,道:“我今癸水在身上。”
闻言,连青晏悻悻松开手。
话头被堵住了,连青晏突然想到明日便是端午,赶忙找补道:“玉卿,明日端午,我陪你与容儿去看龙舟,观潮吧。”
薛玉卿笑了笑。
赵缙刚离开周府,石径便疾步迎上。他素来沉稳,此刻脸上却带着罕见的慌乱。
“主子,陈小将军出事了!”
石径急声禀报:“在会仙楼,与那乔氏女纠缠不清,闹得……那女子如今要跳窗,引得百姓围堵,场面快要压不住了!”
闻言,赵缙面色不好,心中怒骂“蠢货”。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应将那乔二捞出来,如此这般大闹一出,日后陈询的仕途又该如何。
当年军中他答应大哥要好好护住陈询了,便仔细为他筹谋,没想到反将他护的冲动又鲁莽。
这等权贵风流韵事,最是街头巷尾喜闻乐见的谈资。
赵缙赶到时,会仙楼下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男男女女皆仰着头,对着高楼窗边指指点点。只见一道身着单薄妃色衣衫的女子身影,背对窗外,摇摇欲坠。
“刘纪!”
赵缙声音冷厉:“即刻驱散闲杂人等,清场!”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提步冲向楼内。
会仙楼掌柜早已面如菜色,忙忙迎上去,仓皇指路。
不过几瞬,赵缙便精准地找到了那处包房,包房从里面锁死住了。
赵缙面沉,左手紧按剑柄,眼底蕴着戾气。他后退半步,猛地抬腿,几记重踹狠狠落在雕花木门之上。
“砰——轰!”
门栓断裂,整扇门应声而开,歪斜欲坠。
房内景象赫然呈现。
蓝衫男子握拳站着,一言不发,好似被钉在原地。仔细看去,触目惊心,男子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匕首。
鲜血几乎浸透了他胸前大片衣襟,洇开一片暗红。
他神情几变,扯着嘴角好似在笑,眼中满是怒意。
见此状,赵缙快步抢上前去,怒声低喝:“陈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