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利:“这次,绝不能再让这条鱼跑了。”

    裴挽神色平静:“附耳过来。”

    傅庭声一怔,还是依言俯身靠近。裴挽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檀香,他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交代了几句。听得傅庭声顿时瞳孔震颤,连连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你现在……”

    “必须如此。”裴挽语气笃定,“庭声,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短短数语,如重锤落在心口。傅庭声叹了口气,心中暗道狡猾,只得将已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郑重点头。

    “…好。”

    ——

    业祸打量着眼前的灵轨,抚掌笑道:“你这次事办的不错,深得我心。”

    鱼先生连忙躬身,姿态谦卑:“为蚀神效力,是在下的荣幸。这条灵轨位置隐蔽,灵气充足,其灵液能为您所用,也是它的福分。只是……”

    “只是什么?”

    鱼先生小心翼翼道:“恕属下斗胆,想和您讨个赏赐。”

    “哦?说来听听。”

    业祸吃饱喝足,心情颇佳,也乐得偶尔满足下蝼蚁的痴心妄想。

    鱼先生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丝近乎卑微的渴求:“属下只求在蚀神功成之后,得您允准,借云典之力,将脑后多余的残魂尽数吸去。这些日子,属下实在不堪其扰。若能如愿,属下愿以此身,永世追随蚀神……”

    业祸闻言,面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与不耐,旋即扬声大笑。

    “我当是什么大事,好说!好说!”

    “你们休想拿到云典。”

    一道沉稳清朗的声音忽从对岸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业祸神色骤变,待看清出声之人是谁,他先是一愣,旋即双目放出骇人的精光,如同饿狼见到了垂涎已久的猎物。

    “是你!”

    业祸的声音因兴奋变得有些扭曲:“上次让你跑了,我可是遗憾了许久!没想到你竟这般贴心,又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着它朝裴挽的方向用力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嫌弃道:“…可惜只是灵体,终究少了些血肉的鲜活滋味。不过也罢,这次,定不会再让你逃走!”

    鱼先生立刻上前煽风点火:“蚀神!此人方才竟敢大放厥词,说您拿不到云典!”

    业祸不屑地摆摆手,目光在裴挽身上来回打量:“不必在意,蝼蚁之辈,安能理解神之伟力?”

    “神?”

    裴挽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不过是个窃取世间力量的怪物,也敢妄自称神?”

    “放肆!”

    业祸被彻底激怒,周身灵压层层暴涨:“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到底何为神威!”

    话音未落,它已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身形化作残影扑向裴挽。

    裴挽立在原地,脚步未移,仅靠侧耳听音辨位,抬手便是一掌。气劲凝练,后发先至,直击业祸前额。

    “咔嚓!”

    业祸头上那顶玉冠应声而碎,长发散落,如索命恶鬼。

    然而,却还是未能阻挡它的扑杀之势,獠牙森然,带着腥风血气眼看就要咬下!

    侧方空地狂风骤起,一道足有七丈宽的裂口凭空裂开,乱流涌动,爆发出强大吸力,像一只无形巨手擒住了业祸的身影,让它再难往前半步。

    业祸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拉扯得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他急忙调转灵力抗衡,心中不免暗恨,又是这招。

    环顾四周,发现傅庭声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块体量不小的灵轨碎片,正面色苍白地坐在旁边,双手死死按在碎片上,向其源源不断输送灵力。

    业祸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扭头瞪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鱼先生。

    “废物!一个两百岁不到的臭丫头都搞不定!你先前不是信誓旦旦给她下了蚀骨散,活不过三日吗?!”

    鱼先生被吼得浑身一颤,慌忙狡辩:“蚀神息怒!属下、属下确实下了足量的毒,还派了杀手!也不知怎的…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

    “没用的东西!”

    业祸此刻没工夫听他啰嗦,怒极之下,挥臂一甩,直接将鱼先生击飞出去。

    鱼先生惨叫着跌向裂缝,差点掉进去,吓得他手忙脚乱拽住身旁一根裸露在外的灵轨脉络,才勉强挂在半空,随风飘摇。

    裴挽抓住业祸被裂缝牵制、行动迟滞的瞬间,招出灵剑,飞身而上,直刺业祸心口!

    可惜业祸虽然受制,身法却依旧诡异灵动,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裴挽目不能视,全凭耳力与气机感应,接连数剑凌厉无匹,却总因毫厘之差,无法伤其要害。

    傅庭声在旁看得心急如焚。

    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咬咬牙,腾出右手探入怀中,取出数颗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北冥鱼精,以巧劲将其表面微微震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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