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顿了顿,看着傅庭声那副呆呆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补充:“气数可以互通共享。有本座在,足够支撑到你全部修完,不必杞人忧天。”
傅庭声这才松了口气,呐呐应声:“那就好。”
“还有别的事?”裴挽闭上眼,似乎准备继续调息。
傅庭声本想摇头,犹豫片刻,忽然道:“今日,我遇见谢非了。”
“哗啦——”
裴挽竟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湿透的白色里衣紧贴在身上,透出些许肤色,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瞬间一览无余。
“你在何处遇见的?”他脸色骤变,目光锐利充满杀气。
傅庭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几乎是本能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飞快道:“从地渊回来的林间岔路口,他说过来打个招呼。”
“打招呼?他怎么不来跟我打个招呼。”裴挽冷笑。
傅庭声有些无语。
都给对方下追捕令了,还指望别人上门跟你打招呼?
当然,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她是不敢说出口的,只暗暗腹诽,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似乎也想要云典。”
傅庭声仍闭着眼,不知裴挽此刻面色如何,忽听水声哗啦,紧接着感受到一股温热潮湿的气息拂过面颊。
“他做梦。”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毫不掩饰的怒气在空中弥散开来。
傅庭声心口乱跳,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或许,我们可以借谢非之手,给闻人盈制造点小麻烦?”
耳边陷入短暂沉默,只余温热气流若有若无地拂过。
过了几息,才听裴挽说:“可。”
傅庭声听他同意,赶紧道:“那要是没别的事,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耳畔传来句:“慢着。”
傅庭声心中一紧。
“让你备的药材,可都买齐了?”
傅庭声下意识深吸口气,平复心绪。可鼻间萦绕的全是某人身上挥之不去的幽檀香,混着水汽,吸入肺腑,反倒让她更加慌乱,耳根快速烧了起来。
她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有些发紧:“都买齐了,一样不少!”
裴挽似乎终于满意:“不错,拿出来。”
傅庭声伸手去掏储物袋,却几次摸空,忍不住睁眼再试,入目便是一片挂满水珠的胸膛,线条流畅饱满,冷白色肌肤在雾气中泛着微光。
她赶紧低头,谁知画面更是糟糕。
“都,都在这里了!”
傅庭声慌乱地别过脑袋,指尖颤抖着将东西全掏了出来,险些掉在地上。
裴挽转身坐回灵池中,水波轻漾,眸光微敛:“将药材全部投入池中。”
傅庭声闻言一愣。这些药材不是给她疗伤解毒用的吗?怎么反倒先给他泡上澡了?
虽有些忿忿,她还是听话地将药材尽数扔进了灵池,想着弄完赶紧开溜,却听裴挽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也下来。”
傅庭声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下去?下哪去?
她看着裴挽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裴挽等了片刻,未见她有任何动静,微微抬首:“怎么?要本座亲自请你下来不成?”
傅庭声结结巴巴:“这,这样不好吧……”
“这有何不好?”裴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傅庭声支支吾吾,搜肠刮肚地想尽理由,喉咙里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裴挽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倏然转身,未等傅庭声反应过来,长臂一伸,扣住她手腕便拽了过去。
“哗啦!”
水花四溅。
天旋地转间,傅庭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入温热池水中,瞬间被浓郁药香和幽檀的气息彻底包围。
她像只落汤鸡似地呛了两口水,抬头对上裴挽深邃的双眼。
“现在,”他沉声道,水雾在周身氤氲回荡,“可以开始逼毒了。”
毒?
傅庭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裴挽这是要借助灵池之水与药材之力,为她疏导经脉,逼出蚀骨散余毒。
想到自己方才那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她脸颊更是烫得厉害,简直无地自容。
裴挽对此视若无睹,重新盘膝坐好,双眸微阖,进入状态。
“凝神,静气。”
往日冰冷无情的嗓音,此刻竟透出几分奇异的玄妙之力,令傅庭声混乱的心绪快速平复。
她不再耽搁,于对面坐定,眼神依旧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匆匆一瞥便闭上眼睛,努力摒除杂念。
起初,傅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