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那条灵轨,周围的雾气便愈发浓重。
衍镜中浮现的灵息愈发密集粗壮,如蛛网般交错游走,几乎遍地都是。三人又走了小半炷香,周围已完全被雾气笼罩,只能靠傅庭声感应的方位继续前行。
“你们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薛都抱着双臂,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霍知年皱眉点头:“阴气太重了,不太正常。”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灰影自雾中陡然袭来。
“小心!”
傅庭声低喝一声,身形随之变换,宛若惊雷掠影,剑走游龙,其势疾而不乱,灵动非常。不过三招,灰影便被捅了个对穿,发出刺耳尖啸。
竟是只修出了兽形的邪祟。
她利落收剑,正准备再给它来上一下,便看见附近雾气如活物般翻涌而至,瞬间便将那邪祟的伤口填补如新。
“……啧,烦人。”
这头身形巨大、浑身溃烂的野兽见偷袭不成,怒吼着朝他们再次扑而来。
霍知年反应极快,脚下一错,袖中数道雷符疾掷而出,电光交织成网,劈得那邪祟浑身焦黑,踉跄着后退半步。
薛都也没闲着,双手快速结印,祭出阵盘。
"开!"
随着她一声清喝,阵盘骤然绽出万丈金光,呼啸着朝那邪祟追去。灰影几番躲闪未能逃脱,被金芒牢牢锁住,周身灰雾如沸水般蒸腾翻滚,传出凄厉哀嚎。
"嗤——"
邪祟在笼中剧烈扭动,终究抵挡不住金光侵蚀,身形寸寸崩解,化作青烟消散殆尽。七丈之内,雾气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重新露出这片土地本来的面目。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有数道阴诡气息从四面八方逼近。
“糟了,”霍知年眉头微蹙,“咱们好像捅了邪祟窝。”
四周灵息开始翻涌,将那浓雾强行撕开一角。隐约显现出灰白色灵轨残影,灵光闪烁不定,忽明忽暗,看起来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灵轨就在前面,”傅庭声沉声道,“不能退,杀过去!”
三人目光交汇,霎时灵力齐出,破开尘雾,朝着前方奋力冲去。
见方才的寻常剑气对邪祟毫无作用,傅庭声咬破指尖,默念咒诀,迅速在剑身上勾画出一道净光符。再次出剑,竟如烈日破云般,带出数道炽白雷光,将两只迎面而来的邪祟拦腰斩断。
尚未来得及发出哀嚎,邪祟便在雷光灼烧中寸寸崩解,化为虚无。
“师姐干得漂亮!”薛都在旁不由叫好。
傅庭声轻挽剑花,沉着冷静道:“别废话,还有。”
似是在印证她的话,几道灰影从浓雾中嘶吼而出,朝着他们扑来。三人距离灵轨仅有百步之遥,灵光断断续续地闪烁着,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熄灭。
霍知年深吸口气,翻掌拍出数枚灵符护住后方:“走!别让这群畜生碍了咱们的正事。”
“好。”
傅庭声点了点头,拎起还在恋战的薛都,向着灵轨疾行而去。
霍知年的灵符品质不俗,那群邪祟被震慑得不再往前半步,只徘徊在浓雾中伺机而动。
趁着短暂的空隙,三人迅速靠近灵轨。
断口处的灵液早已凝滞,不再流淌,还残留着浓重的邪祟气息。他们不敢耽搁,立刻按照昨日拟定的分工开始筹备。
灵符虽能阻挡邪祟一时,却远不足以支撑他们将灵轨彻底修复,因此还需另外设下结界,防止后续被偷袭打断。薛都按照计划取出灵砂与图纸,伏在焦土上快速勾勒,笔锋游走,引得地面灵息不断闪躲避让。
傅庭声则再次将神识铺开,搜寻那些散落在雾气深处的灵轨碎片,用以拼合断口重塑灵轨。
霍知年负责处理最棘手的部分,需用水灵诀将断口处被污染的灵液冲洗干净,再用刀刃将已被邪气浸染的部分小心剔除,确保断口干净无杂质。
待一切准备就绪,三人终于开始正式修复灵轨。
首先用桑皮纸将断口仔细缠绕起来,仅留下一道细窄缺口。后将搜集来的灵轨碎片填充倒入其中,配合龙骨定型,再以梧桐汁封层。
接着,轮番由两人向其注入灵力,另一人看守结界,直至桑皮纸中溢出灵液。
霍知年的灵符已然失效,邪祟们围着结界盘旋不去,目光中满是垂涎与忌惮。修复尚未完成,三人不知还要坚持多久,只能咬着牙将灵力不断灌入灵轨。
忽然,周围的邪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飞快逃离结界附近。
正在看守结界的薛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都散了?”
霍知年闻言,立即分出一缕神识探向结界外,片刻后面色骤变:“有人来截胡了。”
三人迅速讨论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