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越弯腰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把上半身撑起，抬头用欲哭无泪的眼神看着岚夕。
仔细看去，他的小腿此时颤抖不止，整个人像得了帕金森一样停不下来。
“呦，比我想象总好很多啊，居然真跑下来了。”
岚夕上下打量着嘴唇微微泛白，额上泛出冷汗的谢千越，眼里颇为惊奇。
谢千越这会儿也顾不上会被打了，他毫无形象地对岚夕翻了个白眼，实在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岚夕顺势给他递上用水稀释过的营养液。
“过几天，我要带你去参加基因测试。测试分成三部分，身体素质，智力测试以及技能检测。后两个我都能帮你，但身体素质……”
谢千越一边小口小口地用营养液湿润自己干涩泛疼的喉咙，一边听着岚夕的话。听到停顿处，他困惑地抬起头。
“需要在八分钟内跑完五千米。”
谢千越喝着水的动作立刻僵住。
什，什么？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儿吗？！！
“不用担心，我看你适应得挺好的，”
岚夕挑挑眉，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居然这会儿就缓过来的谢千越。
本以为要费好大一份心力，但没想到这小傻子看起来还是很有潜力的嘛。
谢千越心里直呼冤枉。
那都是因为他前段时间的努力好吗？
要不是他这几天努力修炼，提升体质，刚刚跑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能脚一蹬，身体一抽，全身僵硬地直愣愣向后倒去了！
可怜他这小半个月没日没夜练出来的三瓜俩枣啊。
谢千越一想到自己前段时间辛辛苦苦存下来的能量在刚刚两小时被用得所剩无几了，瘪了瘪嘴，当场就想仰天干嚎。
他着破漏勺体本来就存不住多少，现在更是连杠底子都不剩了——
“这个测试我是非参加不可吗？”
他满脸生无可恋，虽然心里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仍是心存侥幸，不死心地问道。
“是。”
冰凉的单字当头砸下，让谢千越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凛冬般的严寒。
脑袋一瞬间脱力掉下，谢千越整个人心如死灰。他认命闭上眼，默默感受这最后的宁静。
想死。
好想死。
我好想死。
我真的好想死。
“别面壁了，休息够了就起来继续。”
啊？
还继续啊？不是都结束了嘛？
谢千越掀开眼皮无力地看着她，一脸茫然。
“之前是我错估了你的实力，此前说过的话作废。矿精虫！”
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矿精虫听到岚夕的呼唤，立刻狗腿地扭动过来。
“一百圈。”
岚夕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下一秒，谢千越和矿精虫都不见了踪影。
谢千越的腿被动来回摆动着，两行热泪从眼眶脱出，被带着甩飞到空中，在光下闪闪发亮。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向前方，饱含深情。
甜甜，救——命——啊——
*
最后甜甜还是没能拯救谢千越。
跑到最后二十圈的时候，谢千越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完全就是被矿精虫带着跑，两条腿像是要分家独过，各跑各的，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
岚夕看这情形，心里知道已是极限，等他靠近时本想叫停。
但谢千越却看也没看岚夕一眼，再次径直掠过了她。
不知是傻子独有的执拗劲儿上来了，还是本就潜藏在他心底的那份固执，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
他重重咬了一口口腔侧边的软肉，尖锐的大牙刺进软肉，那一瞬间的疼痛刺激大脑短暂恢复了清醒。
谢千越用力甩甩头，努力让眼神保持清明，嘴里渐渐冒出的血液代替干透的唾液重新填补了口腔的干涩，烧灼着好似冒血的喉咙终于缓和了一些。
身后传来的丝丝血腥味让领跑的矿精虫有些躁动不安，被诱人的鲜血吸引，它有一瞬间想回过头去，但在岚夕的一个眼神下就冷静下来，乖乖恢复了原样。
岚夕紧皱着眉，注视着那道离她越来越远的，透着倔强的背影。
刚刚那一瞬间，她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身上相似的能量，难道说……
岚夕眼里有一丝试探。
……
而矿精虫身后。
不行。
他不能倒下。
他坚持了快两千年，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谢千越用力甩甩头，刚清明了没两分钟的脑袋又重新变得昏沉。两条腿已经完全提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