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京
    姜星这一路日夜兼程,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赶路。

    但她顾及到行进效率,距上次休整已过去了一天一夜后,还是下令暂时休整。

    姜星让大军原地待命,自己则带着干粮和水囊来到谢千越面前,眼中暗含关怀和担忧。

    “你——”

    姜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谢千越抢先一步。

    “昭野,你还好吗?”

    谢千越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他抬起手,用干净的锦帕轻轻擦去她脸上沾染的脏污。

    似是没料到两人的思绪如此一致,姜星愣了一瞬,终于放松地笑笑。

    她坐在谢千越旁边,身子微微朝他的方向侧过去,长臂一绕,把他环到自己身前。

    姜星把下巴埋进谢千越的颈窝,没有回答他的那句话。

    谢千越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待着,周围人都默契地远离这一块地方。

    良久,一道闷闷的声音才从谢千越耳后传来。

    “不好。”

    “我很不好。”

    那道声音这么说着,语气里带上一丝小孩的任性和委屈。

    谢千越抬起手,摸上肩窝处那颗难得脆弱的脑袋,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眼前人倾诉。

    声音低的只有谢千越能听见。

    “早知道我就不该惹阿姐生气,阿姐不想让我查就不查好了,有什么好查的呢?”

    她小声嘟囔着,话语间难得流露出一丝后悔。

    “千越,我真的好担心阿姐,可是我不能。”

    “我不能让人看出来我很慌张,因为我慌了,她们就乱了。”

    “我也不能让人看出我很焦急,因为我急了,姜朝就乱了。”

    “为什么我是楚王呢?”

    “如果我是宁王、闲王,或者和子慕一样是康王……”

    姜星停了一瞬。

    “但那样阿姐就是一个人了,那我还是楚王吧。”

    她皱起眉,勉为其难地嘟囔一句。

    听着耳边的碎碎念,谢千越心下好笑,说出的话像哄小孩一样。

    “那就我们就当楚王。楚王好,楚王比别的什么康王宁王闲王都好听多了。”

    姜星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这个说法。

    结束这个话题,姜星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她和谢千越说自己小时候是怎样气阿姐的。把阿姐气得三天没理自己,最后还是她亲手做了把扇子才把人哄开心。

    她又说自己是怎样和阿姐一起气老师的。气得老师去找母皇告状,连带着把母皇也气得要死。

    她还说自己是怎么和阿姐一起捉弄大臣的。大臣最有意思了,每次生气都敢怒不敢言。

    谢千越听着,额头逐渐冒出几道黑线,有种见到熊孩子的既视感。

    这简直就是狗蛋们的PLUS版,和小墨的难搞程度有得一拼。

    但他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在颈边的发丝上轻柔抚动。

    就是这样轻柔的动作,却让姜星起伏的心绪逐渐安定。

    她重新平复好情绪,下巴搭在谢千越的肩上。

    注意到脸颊边被蹭得歪歪扭扭的白色系带。她歪过头,单手挑起它,笨拙地整理好。

    看着皙白脖颈上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姜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走吧,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姜星把谢千越拉起身,和她一起向人马休整的地方走去。

    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顶天立地,永远不会被打倒,永远抗在大家前面的楚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