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将军这话说得倒是霸气。”
一旁看戏的阿史德终于开口。
“但不知……楚渊将军准备用什么将我们赶走呢？”
“不足一万的兵马吗？还是……楚渊将军的口舌之快。”
阿史德说完这句话，一旁张望的仆固当即十分配合地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她其实对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听懂。
意料之内的，小阿什那仍旧没有现身。
哪怕在她看来姜星已经被压在乌都山下，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便战场上见分晓吧。”
楚渊对阿史德的轻蔑不置可否。
她挥挥手，说完这句话，妫州城便城门大开，窦原领着一队兵马从妫州城策马奔出。
身后陆续而出的兵卒迅速排好队形，在北漠对面排成一个庞大的军阵。
“杀！”
窦原面色冷峻，指向北漠军阵的方向，穿透力十足的指令以她为中央向外层层扩散。
“杀——”
战事终于打响。
旌旗猎猎，激烈而密集的鼓点在耳边响起，两边人马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冲杀中杀向对方阵营。
刚交手时，姜军这边还斗志高涨。
被激将出来的热血占了上风，斗志熊熊地和北漠兵拼杀，以少对多的情况下竟不落下风。
然而。
北漠的人数优势终究占了决定性因素。
随着时间流逝，姜军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被渐渐耗尽。
砍倒一个北漠兵卒，下一个北漠兵便立刻补上。
一个接一个，北漠士兵好似源源不断，没有尽头。
人少的姜军以一敌三，刚挡住正面的攻击，侧面和后面又冷不丁袭来一把弯刀，防不胜防。
刚开始她们还能及时闪躲，体力下降后，姜军这边的人数急速锐减，退缩畏怯的士气也逐渐在军中蔓延。
窦原此时顶替了姜星的角色，身先士卒，在最前方拼杀。
这一苗头刚出来的时候，她立刻敏锐地发现了这点。
她脸色难看，心知无力阻拦这一大趋势，只能埋头，更奋力地冲进敌军中拼杀。
像是要把心里的担忧和郁气全都发泄出来，她不顾身上可能会出现的伤口，以伤换命，用不怕死的打法硬是让周围变成一片真空地带。
一时间，她竟有以一己之力板回一方战局的迹象。
见此一幕，周边的将士热泪盈眶，都被自家将军的气势所感染，纷纷效仿，以死相拼。
渐渐低落下来的气势重新高涨，带着背水一战的悲壮与决绝。
“杀了北漠狗，为殿下复仇！”
不知是谁先喊出这句话，拼杀中的姜军们瞬间红了眼，满腔激愤地高呼：
“杀了北漠狗，为殿下复仇！”
“杀了北漠狗，为殿下复仇！”
“杀了北漠狗，为殿下复仇！”
此起彼伏的口号声响起，姜军的士气节节高涨。
想到往日受人爱戴的楚王殿下，她们看着对面的北漠兵，眼睛充血愤恨，好似要啖她们的肉，喝她们的血。
“为了殿下！”
“为殿下复仇！”
此时的窦原好似往日的姜星。
在她的带领下，这一方位的战局隐隐有反攻的趋势。
这边的骚动很快引来周围人的瞩目。
站在城墙上的楚渊寻声看去，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没两秒，就被遗憾和惋惜所代替。
她平静淡然地看着这场堪称惨烈的战事，偶尔发出一声悲天悯人的感叹，好似早已肯定战局。
阿史德则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她注视片刻，转头呼唤了一个人名，那人当即停下打斗，一双同款金色眼睛朝窦原的方位看去。
“锵！”
兵刃相接的声音响起，窦原朝着北漠兵卒砍下的刀刃被突然出现的一柄弯刀横截。
那人大手握着弯刀，使力将刀锋上挑，刀刃处传来的力道将窦原的手腕一震，手中的大刀险些脱手。
手臂被迫升起卸力，窦原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浅棕色的头发，令人印象深刻的金色瞳孔坚毅的面庞。
眼前这人赫然就是此前从姜星手中救下小阿什那的北漠将领。
悄悄转动被震麻的手腕，窦原感受到眼前人的武力，脸色变得凝重。
不给窦原半分缓冲的时机，那人占了上风后便顺势进攻，窦原被迫和她拉扯僵持。
没了窦原这个在前面顶着的主心骨，再三透支气血的姜军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