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右侧的崖壁过于陡峭无法攀爬。
尽管如此,许多兵卒也紧贴着右侧的谷壁,蜷缩着身子尽量寻找凹陷处躲避。
而这十几个尚存呼吸的便是十分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容身之所。
岁安费了点力气,将人解救出来。
那些或是腿伤或是手伤的近卫们被解救后,看着满地惨烈的情况,眼里不由露出几分悲痛。
其中还参杂着几分幸存的庆幸,内心五味杂陈。
等她们看到自家主君此时昏迷不醒的模样后,情绪一下便激动起来,跪倒在她身前哭得溃不成军。
谢千越皱了皱眉,本想不客气地打断。
却见她们哭了一下就打起精神,拖着伤腿上前帮助岁安刨挖自己仍被掩埋的手足。
她们显然比岁安更清楚剩下人可能所在的大致位置,很快又找到三十来个还活着的亲卫。
可惜她们显然没有前一批人幸运。
或是腿部被压断,或是半个身子都动弹不得……但能留下一条命便是幸运无比了。
找到这么多活口,岁安的精神总算好了点。
她本想再接再厉,寂静的山林里却突然爆发出一道轰隆声——声势没有滑坡发生时的动静大,但也足以震慑还在谷里的这些人。
脑海中警铃瞬间炸响,谢千越立刻停下她们翻找的动作,冷声道:
“带上已经找到的人,走!”
岁安咬了下牙,立刻跟上谢千越的指令,小心背上姜星,指挥着剩下人撤退。
将翻找出来的尸首特地做了个标志,只盼日后有机会能派人来收敛。
而仍旧被埋在底下不知在何处的尸首……她们只能捡起地上散落的支离衣物回去作衣冠冢。
那几十个人看着石堆里可能还有留有一丝呼吸的战友们,眼里满是不舍。
但最后还是咬牙跟着岁安的指挥,背着负伤的战友,尽量放轻了动作向谷外撤退。
不知是不是她们的错觉,原本仔细听还能留意到的呼救声此刻却配合着逐渐变得微弱,最后渐渐藏匿消弭。
谢千越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微风吹起他的衣摆,眼里带着看惯生死的漠然。
但他最后也只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静静等待着,没有出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