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楼榆没有理会她们,只是命人把人证带了上来。
听到楼榆的传话,众大臣纷纷朝殿门口看去——
这所谓的“人证”居然是此前姜星派人押解回朝,罪名为通敌叛国的彭、袁二人!
荒谬!
真是荒谬!
看清来人后,朝臣脸上出现一丝怒容。
楚王殿下亲令捉拿的人却声称楚王殿下通敌叛国,这个人证未免太过儿戏!
朝上议论纷纷,一向支持她的朝臣们脸上带着怒气,纷纷质疑楼榆今日所为有失妥当。
但楼榆还是端着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一言不发。
等朝上的嘈杂声渐渐消散,她才对着殿上那位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陛下开口。
“此事确实太过荒谬,臣初听到这份供词时也认定她二人是为了脱罪而肆意攀咬!
“但没想到,这二人不仅口供对的上,后面还拿出了证物,口口声声称此为楚王殿下通敌叛国的证据!”
“兹事体大,臣实在拿捏不定,特将证物呈上以便陛下定夺。”
楼榆深深弯下腰,拿出一个信封高高举起与额头平齐。
一旁的黄三适时走到她面前,小心接过信封后,又小步趋行着向上走去。
姜昭伸手接过一旁递来的信件,俯视着底下的楼榆眼神晦暗不明。
随手拆开信件,目光本是在信上随意扫视,下一秒却死死地定在原地。
这字迹……
她太熟了,这就是姜星的字迹,绝无作伪的可能。
代表姜星的字迹,加上与北漠头领熟稔的对话,对话内容里甚至清晰明白地包括此次战事的行军布阵!
姜昭的脸色越看越沉,周身的气压低沉,一言不发。
底下嘈杂的群臣感受到窒闷的空气,吵嚷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纷纷小步小步,悄摸摸地挪回到原来站定的地方,大气不敢出。
站在最后排的大臣倒是仗着离得远,偶尔微抬起头往上小心地瞥一眼,趁没人注意到又迅速收回视线。
一瞬间,吵吵嚷嚷得仿若民间坊市的大殿静得恍若空庭,只留楼榆清冽空灵的话声在殿中回荡。
“陛下,仅凭几封书信无法说明什么,楚王殿下是否通敌叛国也尚未可知。但如今边疆情况危急,容不得半点差池!臣恳请陛下将楚王殿下先行召回,待事情明晰再做她议!”
这句话句句真挚,入情入理,完全是一副一心一意为姜朝着想的贤臣形象。
姜昭俯视着整个身子伏趴在地上的楼榆,眼神冰冷,一言不发。
直至楼榆的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她才转开视线,淡淡地开口说道:
“楼相要知道,污告皇亲国戚可是重罪,若事后发现此事与楚王殿下并无关联……”
“那臣愿自请褫职,以正国法!”
斩钉截铁的话语落下,楼榆说着,额头重重磕下,殿内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这!”
“嘶!”
“允执,切莫意气用事!”
“这,这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
姜昭没管再次变得嘈杂的大殿,她的目光向下,直直盯着低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楼榆,神色难测。
过了好一会,她才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楼卿如此有自信,那便照楼卿说的去办吧。”
“陛下圣明——”
*
正当边疆因刚刚的一场碾压式胜利而士气高涨,准备乘胜追击之时,一纸圣旨突然来到边疆。
一同而至的还有一位战功赫赫的老将,楚渊。
“娘?您怎么来了!”
楚丰见到楚渊的瞬间就迎了上去,无比惊讶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些许许久未见的惊喜。
楚渊却没有理会自己这个女儿,直直略过她快步向她后面的姜星走去。
“拜见楚王殿下。”楚渊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楚老将军不必多礼”,姜星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不知是何事劳您大驾……”
姜星说着,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楚渊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脸肃穆。
“楚王殿下,陛下有旨。”
她说着,拿出圣旨示意了她一眼。
姜星一头雾水,但还是后退一步接旨。
楚渊将圣旨摊开,缓缓读出上面的内容。
旨意一句句从楚渊口中吐出,姜星的神情由不解慢慢变得凝重。
她久久地跪着,等楚渊将圣旨念完以后也迟迟没有反应。
“楚王殿下?殿下?”
楚渊关切地叫了两声,等姜星似是肯搭理她了,才又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