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和一双明亮含笑的眼眸对上。
“早上好。”
姜星眉眼弯弯,看着对面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恍惚,清明,羞赧到最后强装镇定。
“早上好。”
谢千越眨眨眼,装作十分镇静的样子,支起身倾身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姜星看着某人红透的耳尖,很善解人意地没有拆穿。
她掀开被子起身唤人,房外的侍僮便低头垂眉,端着衣服和盥洗盆鱼贯而入。
望着姜星背上那些自己昨晚留下的轻微红痕,谢千越不由暗暗反思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他也跟着掀开被子。
喉结,锁骨,胸膛,大腿……谢千越的身上满是或揉掐或吸吮留下的青紫,间或夹杂着牙齿留下的印记。
谢千越却恍若未觉,坐在床边开始换衣服。
等穿戴齐整,到了最后一步。谢千越抬着手刚要把素色系带系上,却被折返回来的手直接抽走。
谢千越茫然抬头,英气的脸庞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姜星俯身,双唇微张覆上谢千越的喉结。
熟悉的刺痛从脖颈上传来,昨晚留下的齿痕变得更红,更深。
两秒后,颈边传来的温热才渐渐抽离。
看着自己在眼前人身上留下的标记,姜星满意地勾起嘴角,手指翻动,笨拙地帮人把系带系上。
弯腰帮系丝带的姜星神色认真,表情一丝不苟。
谢千越盯着距他只有呼吸之隔的人,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时带来的轻微刺痛感再次提醒他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撇过眼,不敢再看。
直到被牵着手,一路坐上进宫的马车后才终于缓过神来。
马车一路进到宫里,这次的速度却比上一次快上许多,没经过什么阻拦就进到了姜昭所在的大殿。
更让姜星笃定阿姐上次就是为了故意吓唬人特意做戏。
坤元殿内。
姜昭看着底下对她见礼的新婚妻夫——那氛围简直更黏糊了。
她低头用手遮住半张脸,不忍直视。
等谢千越要跪下行礼,她才开口说道:
“楚王夫不必多礼,你既已是阿星的夫郎,那便是我皇室中人。阿星是我双生胞妹,自幼情意非比寻常。如今你二人妻夫同体,当相互扶持,早承宗祧。”
“谨遵陛下教诲。”
谢千越恭敬作揖,私下恶补的礼仪挑不出一丝错来。
“私下相处,妹夫同阿星一道唤我阿姐便好。”
谢千越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得到肯定的目光后才敢展颜开口:“阿姐。”
姜昭爽朗地笑了两声,大手一挥,赏赐了不少珍宝,看得旁边的姜星酸溜溜地说道:
“阿姐,你上次才给出去的那块玉佩我可是馋了好久你都没舍得,结果这次又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我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大方过?”
姜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话说的我多苛待你似的。给你夫郎不就等于给你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姜星嘿嘿一笑,看得旁边的谢千越颇为惊讶——他日常看到的女主多为沉稳可靠一面,这般小孩子气的顽劣模样倒是第一次见。
姜昭让两人找位置坐下,像是拉家常一般开始话题。
闲聊间,姜昭不经意地突然提起谢千越在府里大动土木的事情。
她本意是想让他收收性子,不要过于沉迷这些工匠之事。
结果暗暗敲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星先行打断。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阿姐,千越最近做水力风车还没装上多久呢,就被阿姐惦记上了。”姜星调侃地说着,自然而然地就把话题带偏了。
“我知道阿姐一向怕热,我先替阿姐试过了,这水力风车纳凉降暑的作用可好了!只等阿姐一声令下,就是把我府里的拆了,也要送到阿姐殿里来!”
她插科打诨地说着,语气夸张,让姜昭哭笑不得。
她自然知道姜星突然打岔是为了什么,但既然她这个妹妹自己愿意纵着,那她自然也不再多管闲事。
“呵,要你这个滑头帮我试。可别拿你府里那用过的磕碜我。把图纸送来,让宫里的工匠做去。”
见姜星还要说些什么,她白了一眼又补上,“赏赐少不了你的。”
姜星这才满足地笑了,最后还不忘给谢千越讨个好处:“图纸是千越设计的,阿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姜昭听了顿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出口骂道:“你俩一人一份可以了吧!都给我下去下去,看到你我就头疼。”
“谢阿姐赏,但图纸主要是辛子郎做的,僮只是在旁边帮了点忙而已。”
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