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更深,看着谢千越,语气里带着些许暧昧。
“我本是路过,远远却见三郎孤身一人坐于此处,眉眼间似有忧伤,不由自主就……”
说到这,楼榆适时停下话音,轻轻柔柔的尾音带来无尽的遐想空间。
两秒后,她才转开眼,用轻松的语气继续说道:
“但如今见三郎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若有冒犯,还望三郎见谅。”
‘我刚刚很忧伤吗?’谢千越听着楼榆的话,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问号。
【可能吧,你刚刚不是在发呆?】冰块同样迟疑地说道,两人难得露出同款迷惑脸。
好吧,他一吃到好吃的大脑就容易放空神游。
谢千越想了一会,知道楼榆误会了。但这正合他意,直接帮他省去演的过程。
他当即开始表演人形变色盘加统计图,表情由试探、不可置信再到惊喜、自我怀疑,最后全都归于落寞。
就算对方真的喜欢自己,她们之间也没可能了……
谢千越这么想着,落寞的眼神里带着无限的悲伤。
【你还挺有表演天赋的。】冰块平淡无波地看着,好像在看一场话剧。
‘那是,我是谁啊,光辉太阳幼稚园出了名的电视剧小王子!’
【……】
冰块听着这熟悉的句式,对谢千越口中的“光辉太阳幼稚园”真是起了兴趣。
它是真想知道,究竟是哪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养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听说……你和楚王殿下不日就要成婚了。”楼榆说着,话里带着小心的试探。
谢千越猛地撇过头,暗暗掐了自己一下,手臂处传来的疼痛让他面目扭曲了一瞬。
没两秒,剔透的眼泪瞬间溢满眼眶,一滴接一滴连成串掉下,又被他遮掩着微微低下头迅速抹去。
谢千越没回答,默认了她的话。
楼榆打量着,脸上还是保持着那股淡淡的忧伤,心里原本的成算却已经从七分提到了十分。
目的已达成,她笑得勉强,为这次的偶遇作收尾。
“孤女寡男被外人看去终归对男子不好,既已知谢子郎无碍,本相就先行告辞了,改日大婚定将赔礼与贺仪一同奉上。”
说罢,她就转头断然离去,看起来像是被伤到极点。
楼榆心里十分自信,身后人此时一定心如刀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痛苦——想必,她的丞相府不日就会收到来信了。
而楼榆转头的那一瞬,谢千越就立刻掀开袖子,心疼地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块肉——白皙的手臂上此时出现一个殷红的印子。
都怪反派!都被掐红了!
谢千越颇为疼惜地在那块红印子上吹了吹,没有给自我加戏的某个丞相分去一个眼光。
【你也真下得去手。】冰块看着谢千越的动作,神色复杂地说道。
‘那当然!作为一个称职的打工人,敬业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谢千越志得意满,大加吹捧自己的业务能力。
‘这楼榆还真不好糊弄,要不是怕改了剧情变数太大,我就不跟她搁这虚与委蛇了。’
谢千越说着,伸手拿起桌上最后几块糕点。
“千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姜星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谢千越嘴边的糕点差点掉下。
姜星见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檀木桌上摆放的三四个空碟子,眸色渐深。
她走上前刚要说什么,一块甜腻的糕点就被塞进她的嘴里。
要说出的话被物理止住,姜星眼里的责怪一下变成惊讶。
“昭野你来啦!这糕点好好吃,你快尝尝!”
谢千越踮起脚,反手把原本要放自己嘴里的糕点放到姜星口中,十分谄媚地对她笑了一下。
但还是没有止住某人的唠叨。
姜星拿下嘴上的糕点慢慢吃着,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她把谢千越悄咪咪伸向剩下糕的手打回,毫不留情地说道:“糕点吃多了不好。记住,别人给的东西不要乱碰,入口的东西不要乱吃。”
那你还吃!谢千越气势汹汹地瞪着她。
姜星看出谢千越想说的话,顶着控诉的眼神明晃晃地把糕点放到自己嘴里,对他挑了挑眉,大言不惭地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
眼前人失落的样子神似宫外耷拉着耳朵的小犬,姜星忍不住伸手揉上他的脑袋。
柔软的发丝穿过指尖,顺滑地在指间溜走,姜星的手不由在上面多停留了一会。
被摸的人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快,反应过来以后立刻享受地眯起眼,顺从地往她掌心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