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这辈子太长,还是下辈子吧。
虽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但谢千越还是想替自己辩解一句。
真不能怪他!要知道他当初可是——
【光辉太阳幼稚园出了名的千杯不倒。】
一直没出声的冰块冷不丁来了一句,陈述性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戏谑。
“那我这不是忘记这不是我的身体了嘛!谁知道他酒量这么差……”
谢千越刚开始还理直气壮,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碎碎念地小声说道。
再说了!无论怎样,你就说他最后是不是顺利落水了吧,是不是成功被楚王救起来了吧!
这谁能忍住不夸他一句‘厉害’呢!
不过两秒就成功开导自己,一分钟前还在懊恼自责的谢千越此刻换了副面孔。
骄傲!自豪!他真是个厉害的壮宝宝!
就是吧……现在有个问题。
这是哪。
身下是柔软的床榻,身上是金丝装点的名贵鹅绒被。
谢千越直直望着头顶无比陌生的繁复花纹,和周围比他前半个月房间华丽许多的陈设,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
“楚王殿下,人已经醒了。”
“嗯。”姜星把精美的拜帖随手放到一边。桌案另一边,大同小异的拜帖已经多得快堆成一座小山。
把刚刚特意挑出来的几张拜帖递给岁安,姜星看也没看那堆小山,一边往外走,一边毫不在意地开口说道:
“这几个按礼制回礼,其他列个清单,一半全放库房里,一半和清单一起送宫里去。”
说罢,她又像是调侃地说道:“阿姐的小金库又要壮大了。”
“是。”
好似没有听见后面那句“出格”的话语,岁安接过拜帖后点头应下,行为举止都透着沉稳二字。
处理完这些“棘手”的贺礼,姜星才开始头疼怎么处理后院的那位“谢家子郎”。
她昨天前脚刚进府,后脚长宁就把谢千越的家世信息和当天发生的事查清楚了。
昨日之事倒确是意外无疑,料想也没人敢在她面前设局。就是知道谢千越的身份后反倒不好处理了。
她本想着自己毁了人家清白,便把人明媒正聘回家,但谢千越的身份却着实有些尴尬。
谢锦作为当朝礼部尚书,其子若是只给个侍君的位置着实是有些委屈了。
但若是侧君……她的侧君都为当朝尚书之子了,正君又该是何许人也?到时候,满朝的弹劾折子怕是又要像雪花一样满天飘来了。
不必说,阿姐到时指定要用这事调侃她。
姜星这么想着,想起当今那位难得的恶趣味,不由苦笑两下。
可若是正君,她如今确实没有立正君的想法。
想到这里,姜星停了一下,脑子里出现那双刚醒来的眼睛。
其实……
算了,到时再看吧,反正距离谢千越回府还有几天呢。
姜星想到最后干脆自暴自弃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心烦意乱,尤其是谢家来要人的时候更甚,以至于她那时想都没想就直接让岁安把人挡了回去。
那是两天前,谢家派人到楚王府递来感谢帖,递贴的同时隐晦提出想把人接走。
但最后却被她用谢千越身体未愈,近几日不宜吹风给挡了回去。
不过,虽然自己拒绝了她们要人的请求,但令她意外的是——她不过挡回去一次,谢家竟也没再派人来,不顾闲言碎语,就任由谢千越在楚王府呆着。
谢家独掌礼部,按说平日里是最重礼教的,如今却这般行事,看来谢尚书对这个儿子确实是不喜。
更何况,儿子落水险些毙命,不说长女,但凡姊妹中任意一人前来也是应该的,结果最后只派了几个侍僮。
‘看你们谢家这敷衍的做派,想来对他也重视不到哪去,还不如放人在我这慢慢养伤。’
好歹也是她费心救起来的人,总不能就这么被糟践了。
姜星想着,为自己最近反常的行为找了个十分自洽的理由。
姜星在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自觉就走到西侧客房的外院门口。
她抬头看着谢千越所在院落的牌匾,不自在咳嗽两声,秉持着来都来了,迈步跨进院门。
倚靠在树干旁的长宁正百无聊赖地发着呆,听到熟悉的咳嗽声立刻眼前一亮,跳下树窜到姜星身边。
“殿下,您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在树上长蘑菇了。”
同为楚王的亲侍,长宁的性子却显然比岁安跳脱。
她此时前后脚跟在姜星身后,不拘礼节地说着,步履间带着几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