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殿下。”
“康王殿下。”
陆陆续续的问好声响起,在场贵郎都颇有点惶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康王,生怕自己刚才粗俗的行为被她看见。
毕竟,谁先希望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展示出不好的一面呢?
甚至就连他们暗暗欺负辛子皓的行为里都隐藏着一丝自己察觉不到的嫉妒——
那个木讷平庸的呆子,凭什么能成为如仙人般的康王殿下的未婚夫郎!
每每看到唯唯诺诺的辛子皓,想到他的另一个身份,他们心里便妒火中烧,恨不得取而代之。
此时,姜亭的突然出现显然让他们乱了阵脚。一个个不是整理衣服就是偷偷查看自己的妆容,都希望在她面前留下自己最好的一面。
然而,姜亭一改往日温和的态度,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她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拿出一个手帕,默默递给眼泪不住往下掉的辛子皓。
他是水做的吗?眼泪怎么都不带停的。
姜亭看着那张白嫩脸上一滴接一滴滑落的剔透水珠,心里默默想着。
她一早就注意到这里的嘈杂,但没打算参与。直到听到辛子皓高声时委屈却带着韧意的话,才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看了全程。
姜亭其实知道辛子皓经常被人欺负——虽然她对自己这位未婚夫郎没什么感觉,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得了的,所以她插手管了几次。
但每次见到他时,还是不是在被欺负,就是在被欺负的路上。
久而久之,见辛子皓自己没有反抗的主动性,她也便懒得管了。
若是连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那她在意个什么劲儿?她算他什么人,非要上赶着做这个好人!
姜亭不承认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丝的恨铁不成钢。
所以她刚刚看到这一幕时也没打算管,直到辛子皓那道反抗的声音出来。
报官?
“噗嗤。”听清辛子皓的话,姜亭不禁莞尔。
以前没注意过自己这个未来夫郎,现在才发现——怎么会这么单纯啊,单纯到她都不忍心了。
于是她走上前,止住了他们更过分的行为。
“谢谢。”
辛子皓低着头吸吸鼻涕,接过她递过来的丝帕,带着点哭腔的声音软软糯糯。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很认真地说道。
姜亭心里好笑,同样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接着,她转身看向那群穿的花花绿绿的人,嘴角噙着一丝礼仪性的微笑。
“各位,宴会结束了,就各自散去吧。”
说完,姜星没主意看他们的反应,转而对辛子皓抬抬下巴。
“走吧,我送你回府。”
辛子皓乖巧地点点头。
等两人离开后,场面才又重新恢复嘈杂。
“不是说康王殿下不喜这个好木工活的未婚夫郎,平时都不搭理的吗?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怎么办怎么办,康王不会把刚刚的事情都看到了吧。”
“怕什么,康王殿下一向是最和善可亲的,就算看到也不会怪罪我们的,肯定不会的。”
其他子郎都在互相安慰着,唯有那位“孟玉郎”看着姜亭离去的方向,淡然无波的目光里居然也出现一丝忐忑。
*
等谢千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仰躺在雕花的床榻上,看着头顶的帷帐发着呆。
“冰块,都怪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少喝点酒,差点就出大错了!”
谢千越语气悲愤地对站在旁边的虚影说道,不忍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因为醉酒,他差点误了走剧情的大事!
——
大概半个月前,谢千越就到了这个世界。
拜某个系统所赐,虽然女尊世界的风俗习惯和他的过往经历大有不同,但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就像他认同的世界准则本该如此。
“谢千越”是谢家的第三个儿子,其母是当朝礼部尚书。
按说他作为三品大员的子嗣,不说有权有势,也不该像昨天一样被围堵欺辱。但他在谢家排行居中,不仅是谢家最没有存在感的子郎,还是谢家长得最“丑”的子郎。
其实说丑也算不上。
高挺的鼻梁,疏阔的眉眼,以及一双透亮的眼睛,放谢千越所在的世界怎么也算是个阳光健气少年了。
但问题就出在这。
“谢千越”的骨架比一般子郎都要更大,和大多数子郎——好比辛子皓相比就像一只超大号的大型犬。
而这个在谢千越所在的未来极其正常的体型,在这个男子以娇弱小巧、小鸟依人为美的女尊世界却成为了异类。
“谢千越”也因此常常被其他子郎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