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看到谢千越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着谢千越,故意大声地叫喊,让周围的乡亲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谢千越,你不是说,你写的文章登报了嘛,但我怎么听说……登报的人,是林誉乐林老师啊。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说完,王虎就默契地和周围一起闹事的兄弟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林誉乐本来走在路上,听路过看热闹的乡亲说谢千越出麻烦了,赶紧赶了过去。
这会儿他正好站在人群外围,听到王虎这句话,脸上无比慌张,当即就要挤进人群中央否认,但一道声音突然出现,他伸出一半的手臂被迫停下。
“这边是有什么活动吗?怎么都聚在这里。”
村长王福贵此时带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来到人群中央,后面还跟着村支书故文斌。
村里最权威的两个人都聚到了这里,乡亲们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这动静怎么把他们都惊动了。
王虎看自家小叔子瞪着自己,忙陪笑地对他说道:“没有没有,不是什么活动,我们就是来向谢千越‘道喜’的。”
王福贵听这话,心里赞叹:嘿,这侄子没白疼,这就先一步替他拉上好感了。
他指着王虎,一脸自豪地对身旁的王立业笑道:“嘿,这小子消息还挺灵通,比我都还先知道。”
王立业用手扶了扶眼镜,但笑不语。
王虎以为自己被表扬了,高兴得不得了还得装作一副谦虚的模样。他挠挠头,怪不好意思地谦让了两句。
“哪有,小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过是朋友多了点……”
但王福贵却没有继续理他,他早就转身看向谢千越,堆笑的脸上满是褶子。
“千越啊,过来一下,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咱们村出来的公社干部,王立业王干部。”
谢千越听到呼唤,悠哉游哉地走上前,顺从地叫了一句:“王干部好。”
王立业扶了扶自己的镜框,和善地笑着说道:“不用客气,我以前也是红河村的,叫我一声王哥就好。”
谢千越礼貌地微笑着,没有开口。
王立业也没有勉强,只是接着笑着说道:“千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公社听说了你的文章被刊登到首都报纸的事了,这是件大好事啊!公社那边决定要好好奖励这件事!”
“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先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等过几天,公社的奖励正式下来。千越,你为我们红河村争光了啊。”
王立业拍了拍他的肩,颇为欣慰地说道。
还没等谢千越表态,一旁被忽视得彻彻底底的王虎却控制不住了。他大声惊呼,话里满是质疑:“就他?!领导你搞错了吧,上报纸的应该是林誉乐才对!”
耳旁传来一惊一乍的炸响,见状,王立业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王福贵。
这是?
王福贵也被吓一跳,他皱眉看着莫名激动的王虎,给他使了个眼神:你干什么!
正激动的王虎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继续高声叫喊:“领导!领导你肯定是搞错了,谢千越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好吃懒做,靠女人养的小白脸,这文章怎么可能是他写的!”
王立业只好转头正视王虎,面露不满:“诶,小同志,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讲话。”
一旁的王福贵眼睛眨得都快出残影了,但王虎毫无所觉,他环顾一圈,企图寻求周围人的认同。
“不信你问各位乡亲们!各位叔,婶子,你们说是吧!”
他重点看向平常的闲话重灾区,眼里带着恳求与期盼。
但周围人没有一个吭声,一个个都只是津津有味地看热闹。
就连他身后的那些“好兄弟们”,在他看来时都不由移开了目光,心虚地不敢和他对视。
王立业跟着他环顾了一圈,在他停下来以后,脸上带着客气的笑,但眼里已经全是不耐:“这位小同志,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王立业客气,王福贵却再也忍不住了,他止住王虎还想说下去的话头,张嘴怒吼:“王虎!你给我闭嘴!”
王虎这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发现自己一直依仗的小叔子此时脸色难看至极。
发热的头脑一下子冷静下来,王虎在王福贵愤怒地视线中终于开始感到害怕,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王福贵见王虎终于闭了嘴,心里总算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笑容讪讪地对王立业说:“立业啊,你别介意,虎子被我宠坏了,现在都敢胡言乱语了,等我回去以后好好收拾收拾他!”
说着,他又忙不迭对谢千越道歉:“千越啊,真是不好意思,是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