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嫁给故书以后,谢千越真就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窑里躺尸。
村里人偶尔见到他的时候,他不是吃饱了在外头散步,就是端了个板凳坐在窑洞外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最近,还端了个小板凳专门坐在一些老人家旁边听他们将故事,说什么……要为写作积累素材!
这些老大爷七八十岁了,算是村里最大的财富之一,平时也不用干什么活,每天就是坐在自家窑门口,晒晒太阳侃侃天,含饴弄孙,日子也算舒坦。
谢千越就搬了个小板凳和他们坐在一起,听他们胡咧咧自己年轻时候的往事。
谢千越时而惊呼,时而点头,那双晶亮的眼睛给足了他们情绪价值,老人家们于是越说越起劲。
民歌民谣,奇闻异事,谢千越想听什么都给他讲。
谢千越自然越听眼越亮,磕着瓜子津津有味的悠闲姿态,直看得那些辛勤种地,从田里回来的人牙痒痒。
谢千越天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样子自然被全村人看在眼里。
于是,村里风言风语渐起,之前半信半疑的想法发挥了作用,村里人对他的风评开始渐渐调转了方向。
“说什么校长,我看就是找了个由头不干活。”
“我看也是,他刚来的时候不就喜欢偷懒,我看之后的勤快也只是装给故书看的。”
“害!你说这么好一个大小伙子,没病没痛的,还要靠故书一个姑娘家养。这不就是,吃软饭嘛!唉呀,真是丢死个人啦。”
村口的婶子们扯闲事的时候,自然就扯到村里最近火起来的“话题人物”谢千越。王婆扯着嗓子,仰起头,生怕旁人听不清似的,毫不避讳地大声嚷嚷着。
在她看来,这谢千越真是一点本事都没有,白瞎了故书这样一个好姑娘。
金花也在这群婶子中间,虽然谢千越最近的做法确实让她产生了疑惑,但听到别人说自家弟弟不好的时候,她第一反应还是为谢千越出头。
她梗着脖子对着王婆嚷嚷道:“人家小越才不是游手好闲!他不都说了嘛,他在屋头里呆着是在钻、研,人家以后可是要当大作家的!”
王婆听到这个一成不变的说辞一脸不屑。
她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地说道:“还大作家呢!你看看他,一天天的在村里游手好闲,地也不种了,书也不教了,就天天端着他的小板凳到处听闲话。这,这是要当作家的样儿嘛!”
说到这,王婆激动地拍起手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其他婶子听了这话,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
“就是!”
“每天和村里的二溜子一样,也就故书那个好姑娘能忍得了她。”
这边婶子们聚成一团吵着,嚷着,一旁听见热闹的谢千越却拿着他标志性的小板凳走了过来。
远远的,就听见他招呼的声音。
“婶子们好啊,吃饭没?说啥呢,带我一个呗!”
谢千越像是见到瓜的猹,眼里闪着对八卦的渴望,快速贴近了这个“最有料”的群体。
但还没等谢千越完全靠近,原本闹腾腾的气氛就顿时冷却下来了。
婶子们或是低头打毛线,或是勾鞋垫,反正就是看都不看谢千越一眼。
整个场面冷得像是能把人冻伤,也就谢千越毫无所觉,仍旧乐呵呵地四处张望,兴致勃勃地看着她们。
但没过多久,这些婶子们不仅不搭理他,还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搬着自己的板凳走了。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王婆更是在离开时特意对他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再毫不客气地转身走掉。
不多时,还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了金花一人……外加一个看热闹的李婶。
李婶是婶子里唯一一个看到谢千越不仅没耷拉个脸,反而两眼放光的人。
金花放下手里的毛线和钩针,焦急地拉着谢千越坐下,嘴里飞速吐出几句话:
“小越啊,你老实和嫂子说,你这段时间真的在写作吗?虽然嫂子支持你的想法,但是你也得先找个活干,不能把全部压力都压在故书身上啊。”
“你们小两口才刚结婚,到处都是用钱的时候。你每天就呆在家里不去干活,故丫头一时半会不觉得有什么,长此以往,怕是会寒心啊。”
金花长吁短叹地拉着谢千越的手,满脑子都是对这对夫妻俩未来的担忧。
谢千越听了心里不由一暖,但他仍旧一脸信誓旦旦,一副没长心眼的样儿,拍着胸脯对金花大咧咧地表示:“嫂子你放心,我心里已经有构思了,等我把文章写出来,一定会成为大作家的!”
金花看着谢千越盲目自信的样子,心里那是更加担忧了,但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她也只能相信。
李婶则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