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修远在晚上睡觉时翻来覆去,听着身旁的媳妇絮絮叨叨,被灌输了一脑子的求亲礼节,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但他第二天还是按照媳妇的指令,礼数周全地找来媒婆上故书家向金花说亲。
媒婆早就和金花说好了,走这一趟也只不过是个流程。
从提亲,订亲,到请期,娶亲。
从始至终,故书和谢千越两个没有话语权的小年轻就只能乖乖呆在金花和故修远的身后,任由他们摆布。
但故书丝毫不觉得僭越,反而甘之如饴。
自父母去世后,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父母还在世的温暖。
小两口简简单单,没有彩礼没有嫁妆,只是扯了身红头布,办了场流水席,就在全村人面前宣告他俩成亲了。
金花看着胸前带上大红花,胳膊肘碰胳膊肘向大家敬酒的登对小夫妻,眼角不由泛上了点泪花。
怎么回事,她怎么有种自家大白菜终于被猪拱的感动。
她注视着白生生的谢千越,抹了抹泛红的眼眶,眼里满是欣慰。
之后,两人挑了个良辰吉日去城里扯了结婚证,正式成了婚。
过程很简陋,但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
相反,他们甚至都觉得自己赚到了。
“啊,我的金大腿啊。”
“啊,我的美娇男啊。”
洞房花烛,谢千越和故书在昏黄的烛光下,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眼里满是欢喜。
*
第二天。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身边人早就没了身影。
谢千越扶着自己酸胀的腰从炕上爬起来,想到昨晚的情形,一股难言的羞臊还是涌上心头。
他起身靠坐在墙壁上,脑子思绪翻飞,心乱如麻。不知想起什么,猛地就把头低下去埋进被子里,只留下变得通红的耳尖。
他昨晚怎,怎么能对女主做这些,她还是个孩子啊!
深觉自己已经两千多岁的谢千越头死死埋在胸前,久久不愿起床面对这个现实。
但既然已经做了,就要负起责任。
谢千越抬起头,秀气的脸因为闷在被子里变得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开始认真考虑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
又过了一会,他拍了拍自己的冒着热气的脸,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才起床把被褥整理整齐。
而另一边早早出门种地的故书……
她很满意。
嗯,她很满意。
故书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战况,心情愉悦地眯了眯眼。
*
谢千越伸了个懒腰,走出了门。
早上九、十点的太阳已经十分热烈,谢千越抬起头时,眼睛还被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望着不早的日头,对比故书早早就出门的情况,谢千越心里难得羞愧了一瞬。
他顿时起了干劲,撸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给故书做一大桌子好吃的犒劳犒劳她。
二月底临近三月,冰雪渐渐开始融化,各家各户都在解决封冻的食材,避免因融化变质平白浪费,谢千越是去年六月份来到的红河村,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了半年左右了。
他进入厨房,驾轻就熟地开始盘点家里的厨具调味以及存粮。
厨房的灶台很新,锅铲看起来也没什么使用的痕迹,除了堆满的柴火和摆放顺手的蒸屉以外,不会再让人联想到任何做饭场景。
他又看了下地窖。
白菜、萝卜、土豆等蔬菜倒是堆放得满满当当,可能是故书平常只一张口要吃,家里的存粮有好不少。
谢千越就像是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喜滋滋地开始挑选起今天的“进口”蔬菜。
他先从存放食物的雪坑里翻出一块冻得梆硬的肉解冻,又拿出金花婶子送的干木耳泡水,准备炒一个木耳过油肉。
哦?你问他今天怎么有空没去学校教书?
不是请假,今天也不是周末。
是因为,他,放,假,啦!
当然,是他自己给自己放的假。
至于现在是谁顶替了他的角色,在小学里教书呢?
那当然是由知青中那个“最关键的人物”顶上啦!
林誉乐,三个男知青中的一个。
自从被谢千越拉去教过一次书后,就此激发出了自己无限的教书热情,并在谢千越暗戳戳的关注下,成功被谢千越发现并挖掘出来,连哄带骗地按在了小学老师的位置上。
谢千越在写给孙老的信中对他无限推崇,并大夸特夸描绘出一幅十分美好的未来蓝图。
孙老自是深信不疑,对谢千越没多久就壮大小学师资力量的“成绩”大加赞叹。
搞定了孙老,谢千越又特意找上了村支书,把自己之前用于忽悠孙老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