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急不可耐,突然的视觉听觉刺激他担心白亦舟会因此更加担心受怕。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让白亦舟的鼻腔火辣辣的,他强忍着恶心到想干呕的感觉。
也许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刚刚还在撕心裂肺哭嚎的人群早已经散去。
当急救室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白亦舟猛的冲到医生面前,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他看到面前的医生摘下了口罩,面色沉重的说,“准备一下后事吧,我们尽力了,病人应该很久之前就有头晕胸痛,呼吸困难的症状,你们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我们尽力抢救了,还是····”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阿姨下午的时候还还好好的给我们做饭,什么叫尽力,你们尽力了吗?赶紧进去再抢救,他妈说的什么屁话!”
祁炀的怒火抑制不住,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背着宋舟去医院的路上就感受到了背上慢慢散去温度的冰凉。
“祁炀。”白亦舟白色苍白,刚刚的颤抖似乎已经归于平静,只淡淡的说“我想去看看我妈。”
死于急性心梗。
白亦舟跪在病床边,他只觉得盖在宋舟身上的白布白的刺眼,眼角的泪无声的滴落在衣襟,他伸出手把盖在宋舟头上的白布掀开,紧闭双眼的宋舟面色如纸,嘴唇青紫,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
“妈……妈你醒醒……妈…”白亦舟轻轻的说,骨节分明的手指颤抖着慢慢摩挲着宋舟冰冷的脸庞,祁炀跪在他身边,双手握紧了白亦舟的肩旁。
祁炀全程陪同白亦舟处理完宋舟的后世。一切从简,很简单。白亦舟没什么亲人朋友,父亲早已经去世,母亲这些年也独来独往,宋舟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遗体火化,骨灰放在陵园。
宋舟的一生很苦,自打出生就是方圆百里无人不知的美人坯子。结婚几年丧夫,成了寡妇,带着白亦舟孤儿寡母。
她不在意人云亦云,没有想过改嫁,她怕自己的儿子不受待见,她教儿子聪明有礼,经常被说是别人家的孩子。
可人的命运如何能掌握呢。
祁炀有时候想,白亦舟和他一样,也才十六七岁,没有了父亲的生活已经很艰难,现下连唯一的母亲都没了。
他知道白亦舟从不随便花钱,春夏秋冬除了校服也就那几件固定的衣服,食堂的菜也不点贵的,甚至一瓶水,一支雪糕,他都想了又想。年纪轻轻就到处打工补贴家用。
宋舟没有亏待过他,只是白亦舟不忍心母亲劳累,只想着自己少花一分,母亲可能就轻松一分。
泥盆里的纸钱烧的通红,烟灰随着气流漫天的飘着,夕阳在山尖盘霓,晚风微凉,祁炀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白亦舟身上。
白亦舟安静的一张一张往里扔着纸钱,压抑氛围中是漫长的无声。
祁炀看着白亦舟,满眼的心疼。
白亦舟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祁炀,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祁炀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遭此横祸的少年,只能默默去陪伴。
“树欲静而风不止。”白亦舟淡淡的说,眼神望向远处的山峰。
祁炀突然说道,“阿姨,你走的突然,但你放心,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的照顾亦舟。”
白亦舟看着祁炀愣了一下,微风触摸少年坚毅英俊的侧脸,他的眼里收尽火苗的炙热,没有什么太华丽的措辞,却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的说出对宋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