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星想了想,说“下午五点以后吧,有事吗?”
……也算不上什么事,就是想约他出去吃顿饭以表感谢。
但为这点事情耽误大少爷的时间,好像也不太合适。
于是她果断搬出了助攻。
“朝颜约我去看画展,我想顺便请你们吃顿饭。这个冬天在你们家玩得很开心。”乔乐婉说得很委婉,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把约人说得更轻松一些。
但贺南星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心翼翼。
“好。”他爽快答应。
乔乐婉又愉悦了。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还是贺南星说的是实话,拆线果然不怎么疼,只略微有点拉扯感不太舒服。
总的来说,这个智齿拔得很值得!
两人约在下午三点到展览中心碰面,看到贺南星也在,乔乐婉有点儿意外。
后来才知道,他从景园回来后几乎一直待在公寓,没怎么回家。所以特意抽了这天陪朝颜来看画展。
大概是到了自己喜欢的领域,朝颜难得地安静。自顾自在前面逛着。留下两个外行人在身后走马观花。
乔乐婉不太懂绘画作品,只能凭感觉欣赏,给出的评价也很单一:好看、不好看、看不懂。
贺南星走在她身侧,偶尔低声给她解说两句,听起来也是看了不少画展。
乔乐婉不自觉看了看一旁的男人。他今天穿的比较休闲,浅灰色羊绒大衣配上黑色裤子,简单舒适。看起来更有亲和力了。
走在旁边还能闻到一丝丝温暖的橡木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刚好碰上他抬手拿兜里的手机。散落的发丝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指尖,又匆匆离去。柔软的触感在他心间挠了一下。
那只手顿了一下,又迅速插进口袋里,没有再拿出来。脚步却缓了些。
乔乐婉似乎是没注意到什么不对,视线缓缓扫在墙上的作品上,慢悠悠迈着步子往前走,长发随走动微微扬起些弧度。
视线内留下一道略微纤瘦的背影。
贺南星微抿了下唇,快了两步追上去,跟她并肩走着。
展览中心的空调开得很足,室内外温差较大,女孩的脸颊微微泛起些粉。
画展逛得还算尽兴。
起码朝颜是尽兴的。
三个人逛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出来,饿得前胸贴后背。
朝颜又一脸兴奋地拿出手机,一定要带她们尝尝新种草的餐厅。听说可以边吃边喂鱼。
自从上次知道乔乐婉不能养宠物后,朝颜就想方设法给她找些能接触的小动物。
这不就找到了?
听起来是个猎奇的馊主意——因为乔乐婉怕鱼。
但看着朝颜兴冲冲的样子,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种小众的怕法,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想到。
餐厅离展览中心有点儿远,司机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三人送到。
朝颜一路抱着乔乐婉,两人在车上睡得晕乎乎的,下车已是又累又饿。
乔乐婉眯着眼睛,睡眼朦胧地被朝颜牵着往里走,一时也忘了害怕。
餐厅中央有个很大的人造池,里面喂着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观赏鱼。中间还有些假山、莲叶之类的装饰。
整个餐厅看起来别致又雅致。
朝颜订了池塘正中央的那一桌,圆形的浮台上只摆了一张桌子,四周被池塘包围,不时有颜色艳丽的鱼游过,偶尔来条胆大的探头往外伸两下。
坐下点完菜后朝颜就迫不及待想喂喂鱼。
桌边就有鱼食,朝颜拿起小勺舀了一点儿就想往湖里撒,贺南星在一边嘱咐着不要喂太多,朝颜就又退了点回去。
鱼食轻洒在湖面上,围上来的鱼越来越多,形成了一个彩色的动态圆圈。
乔乐婉坐在朝颜旁边,顺着她的动作瞥了一眼,便瞬间紧绷起来,机械地将惨白的脸往桌子那边转。
朝颜侧着身子忙着赏鱼没空看她,也就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然而总有人敏锐…
“你怎么了?”贺南星看她脸色不对,皱着眉问。
乔乐婉目光躲了躲:“没事,刚才睡太久了,缓不过来。”
贺南星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确定真假。乔乐婉心虚垂眸没有跟他对视。
不知道他看出什么没有,但也没有再问下去:“不舒服就跟我说。”
就在她以为这顿饭在劫难逃的时候…贺南星忽然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需要回去一趟。
饭也没吃成,三人打包上了车。
司机先送了朝颜回贺家,又停在了乔乐婉家的小区门口。
贺南星将她送到家门口后准备离开,转身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