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后槽牙还咬着血淋淋的棉球,她就这么咧着嘴靠在贺南星肩膀上睡着了。
贺南星垂眸看着肩上那张五官精致但几乎毫无血色的脸。许是麻药退去了一些,女孩睡得不太安稳,眉间轻拧,睫毛纤长浓密,蝶翼般轻轻颤了颤。
他看得入神,呼吸也随之微微颤抖。
乔乐婉没睡多久就被疼醒了。伤口那块软肉仿佛被一只钳子反复撕扯,剧烈的疼痛侵蚀大脑。
短短2分钟,她疼得脸色煞白。
贺南星看了她一眼,找出医院开的止疼药递给她。
乔乐婉接过,打开包装盒就开始翻说明书。
贺南星忽地笑了一下,又把她手上的药盒收回来,拿了只黑色记号笔,依着记忆中的医嘱在每个药盒上写下用量和次数。
乔乐婉怔了一瞬又尴尬了。
医生一定是把麻药打到她脑子里了。
医生的手艺怎么样不知道,开的药还不错。止疼药吃下去没多久就不那么疼了。
贺南星将手洗干净后,又帮她换了只干净的棉球咬着。
口腔中的血腥气淡了点儿,睡意也散了。
拿出手机想给朝颜发个消息报平安,还没点亮屏幕就看见自己半张着嘴咬着棉球的样子。
……真的很像个不服管教的混混。(参考妍珍咬牙切齿.jpg)
止血情况并没有意料中的好,贺南星又陪她在医院多待了一个小时。
回到家已是下午四点半,不上不下的时间。为表感谢,乔乐婉留他吃晚饭。大概是看出她的不好意思,贺南星很有绅士风度地没有拒绝。
术后的几天只能吃流食,阿姨准备的饭菜也很清淡。好在贺南星不怎么挑食,两人就那么沉默地吃着。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贺南星开口了:“这几天记得随身携带监护手表。”
乔乐婉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腕,果然忘记带了。
还没来得及尴尬就听到他说:“如果有不舒服,及时跟我发消息。”
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了聊天软件的二维码。
她这才意识到之前好像都是直接打电话联系。
乔乐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黑白,心里一片愉悦的粉红。
真是意外收获!点背了一天,终于来了件好事了。
乔乐婉开心地扫上添加便放到一边没管了。
刚低下头准备继续喝粥,就好像听到他拿回手机后轻轻笑了一声。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略微不解里隐隐带了一丝期待…
加联系方式这么开心吗?
却见贺南星神色淡然,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那盘西兰花。
原来他喜欢吃这个。
无意间浮现的8个字在乔乐婉脑子里过了一个来回。
饭后两人喝了杯茶才慢悠悠往外走。乔乐婉走在他身侧微微偏头看他,男人没有戴眼镜,眼睛也看不出明显的浮肿。
但是走的近了能隐隐约约闻到一丝膏药的气息。清凉又带着一点点苦涩的药草味随风吹到她的鼻尖,凉了鼻腔,苦到了喉咙口。
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
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回到家打开手机才知道他在饭桌上笑什么。
嗯,无论是谁看到“在逃性感母蟑螂”的ID都会笑出声的。
现在假装加错号还来得及吗?
算了,今天的社死量已经达标了,早点埋了吧。乔乐婉又一次绝望。
正在死刑与立即执行之间纠结之时,刚加的新头像弹出一则消息。贺南星将术后注意事项逐一罗列发过来了。
感慨他记忆力的同时,视线停留在最后一句话上。
【“难点集选”有更新吗?】
怎么个事儿?讲题有瘾吗?
乔乐婉果断回复【有,你有空吗,】
贺南星【凝血情况不理想,这几天我搬到公寓了。开学前顺便帮你讲题。】
乔乐婉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