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了哥们儿,再不问就不合适了。
儿懊恼地又抽了两张纸,右手正往他脸颊伸却被截胡。

    她蹙眉望过去。

    于是,这个表情成功被他判定为:不耐烦。

    贺南星羞耻地低下头,难得有些粗鲁地甩开了那只手。语调艰涩,带着隐隐的颤抖说:“出去。”

    她愣了愣,没想到贺南星会毫不留情地直接下逐客令。跟他平时的温柔态度完全不一样。

    “出去!”这次是带着吼的。

    乔乐婉有点不爽,还是回了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又没有安慰过男人!

    这题也太超纲了!

    不过这人真是奇怪,大半夜说哭就哭。他的人生有这么痛苦吗?贺家父母那么爱他,学习成绩也名列前茅,将来还是淮林研究院唯一的继承人。

    这种爽文人生她连想都不敢想,贺南星却是生来就有的。

    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或者说…他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好嘛,更睡不着了。

    乔乐婉是个急性子的直球选手,第二天下午就去找朝颜套话了。

    为什么是中午呢?因为大小姐下午才睡醒看到她的消息。

    乔乐婉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没有”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贺南星好像不对劲耶,他是不是谈恋爱辣?

    ——没有

    不是“不知道”,也不是“可能没有”。而是无比准确的两个字:没有。

    乔乐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笃定,但直觉告诉她,朝颜对这个答案有绝对的把握。

    也是在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卷王的生活其实根本就不是爽文。但这都是后话了。

    不知为什么,在得到朝颜的肯定答复后,她略微松了口气。

    晚饭陈非旻依旧热情地给她夹菜,贺南星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

    昨晚那两张裹满泪水的纸巾仿佛只是一场梦。

    饭后回到房间,看了眼桌上摆了一整天依旧一字未动的作业,又叹了口气。后又猛然意识到——昨天的作业本没有拿回来。

    他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放火把她的作业烧了吧。

    室内纵火是要坐牢的。

    这是法律常识。他不会不知道。

    乔乐婉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磨磨蹭蹭到他的门口。

    还没上手敲,门就自己开了。然后她看到男人愣了一下,没等她说话便微微侧身给她让了条道。

    乔乐婉沉默走进,顺手微微掩上了门。

    关着门骂总比开着门骂要稍微好一点。她是这样想的。

    然而他开口便是——“对不起。”

    ?这是什么路数?

    “昨天对你态度不好。”

    “……”

    乔乐婉忽然想起之前朝颜跟她说,卷王是有头脑、有礼貌、脾气好的三好哥哥,原来真的不是滤镜。

    富多代的臭毛病他是一点都不沾。

    突如其来的道歉倒是让乔乐婉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说:“没关系,你情绪不好,我可以理解。”

    提到昨晚的情绪失控,贺南星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乔乐婉也识相地闭了嘴。虽然她真的很好奇原因,但揭人伤疤总是不好的。

    然后上天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于是…

    他怎么又哭了?

    第三次了哥们儿,再不问就不合适了。

    她在书桌前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拍着他的背。顺着根本就不需要顺的气——他只是沉默地掉泪珠,根本就不是哭。

    正当她琢磨着怎么开口问才不伤到他自尊的时候,身后“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于是,她跟个出轨的渣男一样,慌不择路地将纸巾一股脑地往他脸上糊,企图将他的脸盖住。

    “你们在干嘛?”朝颜怔愣在门口。

    “啊,寒假作业有些题不会,就请卷王帮我讲讲。”说着还抄起一本作业本,证明似的挥了挥。

    “哦,那你扇他干嘛?”语气带着些揶揄。不像是兴师问罪,倒像是单纯的好奇。

    “我笔盖弹他眼睛边上了,他哭得稀里哗啦,我给他擦擦。”依旧是慌不择路的解释。

    朝颜爆笑。非要过来看看他是怎么哭得稀里哗啦。

    然后就被捂着脸的卷王赶了出去,恨恨落锁。

    气氛再次回归尴尬。

    乔乐婉再次做好了解释不利被挨骂的准备,然而…

    男孩捂着脸依旧没动静。

    不会是哭晕过去了吧?

    她伸手拿开他脸上的纸巾,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微红的眼睛。

    是一双不管看多少次,都能让人产生歪念头的眼睛。

    乔乐婉不自然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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