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动作,正好见一小队人向着双鹿苑走去,仪态端庄,步伐有序,是袁舍监带人来查岗了。
“嘿,舍监早呀。”周卿云坦荡荡地推着陆希真从正门走了进去。
“早。”袁舍监颔首,“你为何在外面?”
“陆希真让我带他到处转转。”周卿云笑笑,“他一个人多无趣,总要有人陪。”
“嗯,知晓同窗相济,很好。”袁舍监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女使,“加一分。”
这还能加分?周卿云眨眨眼,陆希真在她眼中的形象就此镀上一层金光。
“陆学生尚在病中,你对他照料有加,便应了院训中对学子的德行要求。”袁舍监看出她的疑惑,摇头,“看来你依旧没有动笔抄写学规,需尽早提上日程。”
“好的好的。”
昨晚到现在发生的都是好事,周卿云心情好极了,哼着歌把陆希真一路推到他的怀仁斋里面。
“同窗,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噢~”
她笑眯眯地伸手去接陆希真的披风,却被陆希真拍开。
“男女授受不亲。”
陆希真阴沉着脸,把披风里藏着的包裹挨个丢给周卿云。
“出去吧。”
拿到了东西,周卿云也没管他莫名变幻的情绪,转身回自己宿舍了。
“等等。”陆希真忽地叫住她,驱使轮椅向她走来。
周卿云随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脚腕上,看不出什么门道。
“你摸一下自己脚踝后的位置。”
周卿云腾出手照做,摸了片刻发现那个位置相较于其他位置突出了一点,应当是肿了。
“脚扭伤了不知道痛?”陆希真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中尽是审视。
“小伤而已。”周卿云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
“这不是小伤,伤到筋骨了,不及时治疗有你受的。”陆希真从身侧的边柜里拿出一个瓷瓶丢给她。
周卿云把瓷瓶丢回去,“不需要。”
陆希真攥着瓷瓶,“你从前身娇体贵,稍微破个皮便要大动干戈,没想到成了个能忍的。”
“我一点都忍不了,不觉得痛是因为没怎么伤道。”周卿云淡然道,随后为了证明自己没受伤,跑跑跳跳往含章斋奔去。
果然不能轻易练武!周卿云内心把李猫儿骂了一遍,万分懊悔地从行李中翻出治疗跌打损伤药撒在脚踝上。
陆希真说得有点严重,于是她又翻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枚药丸吃下去,估摸着过几天就能好全了。
周卿云坐在床上叹气,连烧鹅都没心情吃了。
她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连皇帝姐姐都不知道。
她没有痛觉。知道这件事的仅有五人。
姐姐们说她的秘密是致命的,谁都不能告诉,虽然她恢复力惊人,但保不齐哪天被人捅一刀都没现,再强的恢复力也抵不过失血过多死掉。
她半夜在池水边湿了裤角,挽起了湿掉的那一小节,这才被陆希真看见。
太大意了,忘记这里是人多眼杂的书院,没有穿特制的衣服,怀瑛也不在身边…
周卿云一夜没睡,想着想着,疲惫感渐渐袭来,抱着枕头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没能按时起床又被狠狠地扣了许多分,想装病又怕来一个不认识的大夫给她把脉,周卿云最后是被袁舍监拖起来的。
在袁舍监的指导下浑浑噩噩穿上衣服,早饭依旧是稀粥,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周卿云拒绝喝粥后,拉把椅子坐到陆希真身边,托着下巴观察他喝药。
昨日她为自己吃食哀嚎,没注意他喝的什么药,只记得没什么味道,如今陆希真可能抓到了她的秘密,她也必须从他身上挖点儿什么出来才公平。
陆希真端着药碗,对上她直勾勾的眼神,“要不要尝尝?”
这碗褐色的汤药十分清澈,可以清晰看见碗底的花纹,而且闻起来没什么药味儿。
他会不会喝假药?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周卿云拿了个干净的调羹浅浅舀了一勺,爽利地送进嘴里。
好苦!
她的五官立即变形皱成一团,嘴里那一小口药水已经咽下,吐不出来只能干呕,眼角随之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药!
周卿云抄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下去,不仅没有起到稀释作用,反而更苦了。
“呕…有没有甜的…”
“本来有,但找不到了,兴许是被哪个小老鼠叼走了吧。”
陆希真风轻云淡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如喝水一般自然。
周卿云恨恨地剜他一眼,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