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一样。”柏栎捏着手中的扇骨,从旁道:“守则乃陛下亲令大学士撰写,内容十分严谨,不守规矩会被扣学分,扣分达到一定次数便拿无法拿到结业凭证。”
“拿不到凭证就要留在学堂一直读到上限的25岁,若25岁依旧无法结业,便会被朝廷永不录用。”
楚亦清一说起这事,愁得脸都绿了,“平日玩玩也就玩了,要是没混个职位,我爹非打死我不可。”
楚亦凝则气得咬牙:“童砚这个叛徒,找关系开了证明都不带我们!”
柏栎摇着扇子笑了笑:“其实我也能开,但想着你们便没开了,有没有很感动?”
“我也是,家中的兄弟都疏通了关系,但这次我想靠自己挣个好职位。”
程司萱说完这话,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被大伙儿这么齐刷刷看着,程司萱不免腼腆起来:“毕竟成年了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总要为自己为家族做打算嘛。”
一语击起千层浪,她的忽然成长,让大家意识到自己不再年少,开始反省起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说的对,我早上出门时,母亲来送我,我才发现她鬓边已经有了白发。”
“我们确实该变得成熟一点。”
“提升一下学问而已,又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了”
几人七嘴八舌地谈论起规划。
“噢?都这么有志向啦?”周卿云抿着紫苏饮:“我倒没想要多好的职位,反正我做什么都会被骂,只想着能好好学点东西哄我家长姐开心就行了。”
“连你也都打算努力了?!”楚亦凝彻底泄了气。
“只有我一点都不想入朝吗?”她揉着额角,苦着脸道:“我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写本游记什么的,但是我爹不允许,说这事是贪玩的借口。”
柏栎看了她一眼,忽地微微叹息:“说起爹不允许,有个消息你们或许还不知道。”
“卫鸿灵死了。”
“大理寺的人昨日在悬崖下找到了她的尸骨,此事已结案,是自杀。”
“果真…”楚亦凝神情悲痛。“她还这么年轻就…”
“安平侯怎么想的?”
“安平侯若是在意她的想法,卫鸿灵便不会死了。”
“……”
周卿云乍然听到这个消息,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耳旁嘈杂的讨论声渐渐听不真切,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至全身,方才还觉得有些闷热的初夏成了令人遍体生寒的冰窟。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卫鸿灵那双通红的眼和决绝离去的背影。
“殿下,您真是太讨厌了…”
“…”
“卿云,卿云。”
一方帕子轻拭她的面颊,周卿云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几双眼睛担心地看着她,显然被她忽然掉眼泪这事弄得手足无措。
程司萱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道:“唉,世事无常,你别太伤心了”
连云附和点头:“卫鸿灵要是知道你为她这么伤心,估计会后悔对你说过的话吧”
周卿云拿着绣帕吸了吸鼻子,“她什么时候下葬?”
柏栎眸色一沉,回答:“不知道,这件事算是秘密,安平侯风头正盛,他的女儿死了,难免会有流言蜚语传出来,偷偷葬了是最好的选择。”
“是呀,可惜殿下那日在马场百步穿杨的射艺,也得因为这件事被封锁了。”
楚亦凝看向周卿云,提议道:“殿下,要不我们再组一场比赛吧,这次让全盛京的人做见证,让他们见识见识殿下的厉害!”
周卿云摇头,“不要,要是别人都知道了,今天这个吵着让我表演,明天那个叫我去狩猎,想想就够了。”
“万一说着说着,把我叫去参军了怎么办?”
她作为周妗玉的女儿,让她领兵打仗不是没有可能,是非常有可能!马场的事看见的人不多,还能胡诌圆过去说是夸大了,被大部分人看见就不得了了。
她最惜命,能在六年前活下来都很不容易了,让她把命拴在裤腰上?不可能。
她宁愿永远做个别人眼中的废物……
周卿云忽地又看见卫鸿灵痛苦的目光,心尖狠狠地抽动一下,泛起一阵阵苦意。
“啊,有件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周卿云努力甩开脑海中卫鸿灵的身影,将她想办小报的想法说出来。
前段时间她忙着布置院子,扮演盛京第一深情,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民间的风物报内容太散,推荐的东西也经不起考验,还老用我的名头做文章,我便想着自己办一个,人们既然对我的吃喝玩乐这么好奇,不如我亲自告诉他们,让他们少走点弯路。”
“这个想法好,我还能写一些近郊的游记,告诉百姓景点的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