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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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惊讶地看向慕峥:“她称你为殿下?!天呐!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身份!”

    “既然有贵客找你,那我先告辞了!”

    眼见着就要走到门口,季若曲快步过来伸手拦住周卿云,她身旁站着的黑乌鸦们一齐向她行了个虚礼。其中一人离队后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桌上的两册书,拿给季若曲审阅。

    “原来殿下也爱看这些话本……”季若曲指尖缓缓翻动着书页,意有所指:“上周我查封了一处专卖话本的书肆,那些内容,真是精彩…”

    “噫,这个话本,怎么还有脖子以下的内容……”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周卿云劈手将书夺了过来,嗤笑:“你是活在古代的古人吗?脖子以下都是哪一代的旧历了?这话本是严格按照刊物流传规定来的,没有腰带以下的内容,你没资格查封。”

    季若曲冷笑:“是吗?殿下还懂出版律法?是不是违禁书籍,我要带回去仔细审定。”

    周卿云后退两步,将书举得高高地不让她抢,中徒被幕篱挡了一下手,干脆一把扯下幕篱,气得头发都乱了。

    她抬高了音量:“季若曲,我忍你很久了!你一直阴魂不散缠着我算什么本事?”

    “旁人不敢查净查我,是觉得我年少可欺吗?!”

    季若曲躬身抱拳,公事公办道:“臣不敢,臣只是履行职责而已,不管身份如何,官阶几品,清正司都会按规查处。”

    她眼中审视之意尽显:“殿下若是问心无愧,还怕被查?”

    周卿云双手抱胸,扬起脸:“我当然问心无愧,是你季若曲心里有鬼,我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最清楚。”

    季若曲凝视着她,沉声道:“京中有令,王公贵族严禁踏入官私伎馆、歌舞乐户;不得出入赌坊、私设赌局;不可奇装异服、举止轻佻;禁止聚众斗殴、欺压良善……敢问还有殿下没有犯过的条例吗?”

    周卿云正要张嘴狡辩,却被季若曲打断,她直起了身子,眼含戏谑:“殿下不会是想说法不责众吧?”

    “自然”周卿云理直气壮:“赌博狎妓的男子随处可见,你不查,欺男霸女的贵族少爷遍地都是,你也不查,为何只盯着我?比起他们,我还不够遵纪守法吗?”

    周卿云越说越有理,指着她的骂道:“而你!你不过是看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好欺负罢了,亏你也是女官!”

    “弱女子?”季若曲冷笑。

    “殿下是明仪唯一的女郡王,又是陛下最疼爱的义妹,一人之下,身份尊贵,怎可说自己软弱可欺?”

    “多少人盯着贞王这个位子?殿下更应严于律己,为天下女子做出表率。所以在殿下的事情上,臣不得不重之、慎之。”

    德不配位,不配做贞王,不配做周家的女儿。从小到大,这种话她不知听了多少遍。

    没办法,她的起点太高了,高到让众人无法接受她只想做个无拘无束的普通人。能干的人那么多,她不过是想凭着心意过活而已,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周卿云忽地想起了卫鸿灵,那个流着泪说讨厌她的女子。

    季若曲上前半步,声音铿锵有力:“臣食君之禄,自然要恪守本职。殿下既享受着天下人的供奉,不该以身作则吗?”

    她靠近周卿云,稍稍放低了音量:“若殿下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有殿下的帮助,臣何愁不能按律查处那些人。”

    周卿云呛道:“让我替你做事?你想得美。”

    “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天下。”季若曲眸色深沉,躬身再拜。

    “臣等着那一天到来。”

    季若曲说完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卿云一眼,带着一帮“黑乌鸦”走了。

    屋内安静下来,压抑的氛围顿时令人感道呼吸困难。

    “不是吧,她自己查不动其他人,怎么话里话外还怪上我了?”周卿云回过神,十分懊悔自己在季若曲面前没有发挥好,恨不得把她叫回来再大战三百回合。

    季若曲这种刚正不阿的古代人,讲起道理跟背律条似的,乍一听万分有说服力,一个不小心就被她绕进去了。

    没有条件就让别人为自己创造条件,多么理直气壮呀!

    周卿云靠着桌沿,双手抱胸生着闷气,慕峥在一旁替她整理好头发,重新戴好幕篱。

    没人说话,氛围变得更加阴沉,周卿云语气不善:“你怎么不说话?”

    慕峥轻声叹息:“若我能学以致仕,在官场有一席之地,今日便不会让小姐受委屈了。”

    可惜他一介白身,连和季若曲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周卿云嘴唇动了动,想说指望你不如指望我自己。

    因为所谓的出身问题,贞王都要被那些世族瞧不起,更不要说一个寒门都算不上的书生。

    但左右不想打击人的积极性,她便敷衍道:“那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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