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一个个查起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结果。
她头一次觉得写日记是个好习惯,要是她有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连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谁都不知道。
以前最了解她的是她自己,现在她不敢这样说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得求助别人。
据她所知,她现在是一个人在外地闯荡,家里亲人也就只有一个姐姐,剩下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早就跟她分道扬镳了。
这唯一的一个姐姐这些年也不怎么跟她联系了,上一次的消息还是问她借钱,甚至至今都没还过钱。
真是个伥鬼弟弟!
也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联系到姐姐。
路岫青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过了好几分钟,终于等来了一个声音。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姐,你现在还好吗?”
“我……我挺好的,岫青啊姐现在没什么钱了,你要是想借钱的话,我可能真的帮不到你。”
果然,她现在就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老赖。
“不是姐,我不是来跟你借钱的,我就是想打听点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我……”
“你要死啊,谁让你偷懒的,过来给我洗脚!”
这是一个极其凌厉的男声,听起来年纪很大,鼻音很重。
“岫青啊,你姐夫叫我,我挂了啊。”
“嘟”的一声,挂了。
这一刻,路岫青明白了,姐姐遇人不淑,嫁错人了。
路家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弟弟公开出柜,姐姐婚后不幸,她这个身世够坎坷的。
以前在言情世界里,她即便过得再不好,身边也有几个知冷知热的朋友。现在做了渣男之后,发现除了几个狐朋狗友,一天天只想拉他出去鬼混外,她就真的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了。
其实,她是真的孤苦伶仃,她现在所处的世界里,她连自己都不能是了。
惆怅。
天边黑沉沉的一片,不多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夜雨。
江旷白蒙着被子睡得正酣,突然,他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
缝隙里,一团黑影在那儿停留了片刻,他翻了个身,黑影一闪而过了。
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一只黑猫,在窗外叫个不停。
江旷白倏地醒来,迷迷糊糊间,耳边猫叫声聒噪不断,头一转,他发现门开了个口。
刚才有人来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江家的这段时间里,江旷白总感觉被人监视着。
整个家里,除了他和江莫川之外,他还有一个哥哥,不过常年在国外,不怎么回家。
平时他接触到的人也不多,除了倒追那个渣男之外,他连个朋友也没有。
他总觉得自己在这个故事里绝对不简单,一个人除了恋爱其他什么都不是,这未免太扁平了些。
江旷白打开灯,起身去将房门关上。回来后,他坐在床上发着呆。
关于那个所谓的白月光,他不是没去查过,而是实在找不到任何线索。
他的所有消息里除了家人,就只有路岫青了,如果真有什么白月光的话,他不可能没留下过一点痕迹。
夜色渗进了屋里的每个角落,让这里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尽管如此,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