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又拍了点火锅的照片,和网络朋友们汇报一下宵夜内容,这样评论区也能多个话题互动。
“对了,她们有人问起你,”许知棠说,“你介不介意入镜,或者我直播的时候提到你啊?”
蒋谌想了想,“无所谓。”
他从小也没少接收采访,或演讲比赛之类的,工作后也曾在律所媒体部做的科普视频里出现,对镜头无感。
“但同事们看到肯定会议论。”许知棠说,“我们医院的人就可八卦了,关键是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她辞职做自媒体,听到最多的话可不是鼓励。什么都不想改变的人就爱说风凉话,还嫌她粉丝少,瞎折腾呢。明明他们自己对着镜头讲话都结巴。
“是同事,又不是朋友。”蒋谌说,“我本来在公司人缘也不怎么样,没多少下降空间。管他们说什么。”
“我刚开始上班的时候有你这觉悟就好了。”她对着手机叹气。
“工作性质不一样。”
他能拿到案子的提成,可以说自己是去赚钱,不是去交朋友的,所以不在乎环境是否恶劣。但许知棠在医院,收入很难浮动,自然就希望身边的人能友好点。否则生活还有什么盼头呢,一天天地煎熬着。
“我前男友也总说做模特没发展前途,干不了几年就得转行,让我重新做那个什么,人生发展规划。”她发出照片,看着屏幕上精致漂亮的脸,依然觉得自己真是天生丽质,不吃这碗饭就是种浪费。
“你说我这把要是真黄了,重新在这里找工作,能找什么呢?我除了医院别的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应该很难找吧。”
“想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真的已经黄了。”蒋谌把翻滚的虾滑捞进她碗里。“喜欢什么就干什么,有什么可规划的。不知道哪天就死了。”
“……”
许知棠长大嘴巴,“知音啊。”
还得是老朋友给力。
她想,大概是因为两人有相似的家庭变故,人生观也更趋同。
蒋谌嘴上没说那么多,其实心里想了。她确实天生丽质。人都该合理利用自己的天赋,比起医院,她就是更适合做光鲜亮丽的媒体行业。
许知棠就是他见过最漂亮,最有灵气的女孩。无论是小时候顶着个乌漆嘛黑的板寸,还是长大了梳起马尾烫成卷发。
但这种话实在太肉麻了,他无论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嗯?我经纪人的电话。”
许知棠看到微信通话,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紧张得朝蒋谌嘘了一声。尽管他压根没在说话。
蒋谌被她带得也紧张起来,看着她接通电话。
然后表情一点点地舒展,晴朗,直至露出笑容。
“我经纪人说今天我表现得很好,收工后摄影还跟她夸我了……”她的心情迎来不可思议的转折,笑容在脸上迅速扩大。
“他说我是这半年的新人里反应最快,悟性最好的一个!”
她激动得跳起来在客厅里跑了两圈,路过鱼缸莫名其妙地骚扰鱼群一分钟。意犹未尽,又跑回来骚扰蒋谌的耳朵,“我不会丢掉工作了!我是天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蒋谌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不是说他一整天都对你板着脸很严肃么。”
“听说是因为他女朋友出轨,昨天刚撕破脸分手了。”她停下来唏嘘八卦,啧啧啧地重回火锅的怀抱,“闹到半夜,今天又闷在棚里工作了一整天,怪不得脸那么臭。”
同情完摄影师,她下班时的颓势也一扫而空。还拿起遥控器开电视,找了个喜剧片看,一边吃一边哈哈大笑。
凌晨两点。蒋谌靠在沙发上喝可乐,望向夜色中粼粼的江面,只觉繁星闪烁。假期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了。
高兴劲上来,许知棠不出意外地吃了太多,撑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等他收拾完残局,一起下楼去丢垃圾,顺便散步消个食。
“等一下,我找个东西。”
出门前她又跑回屋里翻行李箱,翻出了从云川带来的半袋猫粮,“你知不知道小区外面有流浪猫?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好像瞧见了,不过跑得特别快。”
蒋谌说,“没注意。”他平时都是开车进出,还没下楼闲逛过。
“我以前住的小区楼下有好几只,一年四季都在。我喂了一段时间,混熟之后就联手小何医生把它们逮去绝育了,嘿嘿。”
许知棠说,“不过它们还是很亲人喔,现在依然在小区里住着,被那几栋的居民喂得可圆滚了。”
晚上出门,她换了件珊瑚绒的大外套,长到小腿,像裹着条厚实的毛毯。找到第一次来见蒋谌的那个小区门外面,沿路边喵喵咪咪地呼唤。
“哪有猫的影子。”蒋谌逗她,“你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