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还需要人照顾。怎么敢指望他?”程欣很淡地笑了笑,“今天谢谢你啊,妹妹。但是我的情况很难说清楚,你别担心我了,跟你哥哥回去休息吧。”
蒋谌皱眉看着,她隔着车窗又嘱咐程欣说发生什么事随时打电话。恨不得跟到人家家里去主持正义。
停车位离派出所门口有一段距离。他下车就听见吵闹声,再跑慢两步她也要跟着挨巴掌了。就这还往上凑呢。
直到坐进车里,她还没心没肺地对蒋谌说,“你刚才突然冒出来还蛮帅的呢。”
“……”
蒋谌的脸上写满了无语,心情十分糟糕。但想着到此为止,只瞥了她一眼,“别跟我说话。”
事情刚完,许知棠好不容易放松几分钟,可忍不了这种看傻子的眼神。感觉他这个人也是有点神经的,“不说就不说,你凶什么啊。”
“我凶?”
他莫名被指控,面无表情地嗤笑,“好,那我问问你。以一个成年女性的生存本能去想,在一个完全不了解地形的城市里,什么样的面试需要你深更半夜去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公司,甚至瞒着朋友独自参加?你有没有考虑过撒谎的后果?”
“……”
许知棠没想到他开口语气会这么恶劣。跟这两天的克制疏离相差甚远,分不清孰好孰坏。
可还没完,他接着又说,“那女人你也不过刚认识,卖个惨你就管上了。就不怀疑那对夫妻也是犯罪团伙的成员,在你面前演戏?自身难保了还要管别人家的闲事,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许知棠,你是不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你才不长脑子!我又没有惹你,你骂我干什么?”
许知棠被骂得满头问号,气到眼泪开始打转,“我这不是都已经把问题解决了吗,又没有出事!再说,别人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好不好,程欣就是很可怜啊,出门在外遇上了我帮一把怎么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你才高兴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啊蒋谌!”
小时候帮她养蝌蚪救流浪猫,跟她一起扶老奶奶过马路,往捡垃圾的爷爷家里送废纸壳的蒋谌怎么会说这种话!
“满世界可怜的人多了。你是观音下凡圣母转世?”
蒋谌不仅擅自变成了她不理解的样子,甚至还嘲讽她,“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善良?很机智?”
许知棠说:“我本来就很善良机智!”
真是讲不到一起去了。许知棠心想从见面到现在,他跟她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骂她这会儿说的多。到底是在看不起谁啊。
被冷落推拒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她不想忍耐了,“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见我对不对。你看到我一点都不高兴!”
“我也知道,你今天根本就没有事情要忙,周末在家里睡大觉而已。一直说没空就是不想理我!那你直说就好了啊,今天晚上也可以不用来管我,干嘛像这样来了又骂人!”
“……”
蒋谌怔了怔,语气依旧冷硬,“我有什么义务一定要管你。”
这句话像刀子嗖地扎穿她,心都凉透了。许知棠抹掉眼泪,“我要下车。”
她蜷起身体蓄力,狠狠地用腿踹车门,“我要下车!”
蒋谌厉声道,“闹什么!”
她为什么不可以闹?
她明明没有做错事,却没有得到公正的对待。为什么不可以闹!
“我不跟你待在一个车里。”许知棠郑重地重申,又踹了一脚车门,“让我下车!”
车子停靠在马路边。她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下车时把车门摔得震响。
手机没多少电了。许知棠无所畏惧,大步往前走,没回头,远远地举高胳膊朝身后竖了个中指。
蒋谌坐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有种连生气都没有必要的无力感。
倔驴一头。
许知棠一边步行,一边打开导航。还好,停车的地方离酒店不到一公里,都不用再打车,她直接走回去,还能疏散一下情绪。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身后的车还一直跟着。
都让她下车了,还这么虚情假意地跟着。许知棠想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关心,只怕她在这边出事了不好跟老家的人交代,是想减少麻烦而已。这种冷漠利己的思路才配得上现在的他。
真正关心她的朋友怎么会连句温柔的安慰都没有,上来就劈头盖脸地给她一顿骂?
她越想越委屈。虽然来这里是有目的没错,但她也同样抱着跟蒋谌修复友谊的憧憬。
现在憧憬全被打破了。
她不喜欢现在的蒋谌,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跟以前比像换了副心肠。让人根本就不敢和他做朋友。
她就快要走到酒店门口。蒋谌看见她没直接进去,而是过了马路,去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