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啊姐妹!至理名言别忘了。”陶悦道,“再说医院里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他解释得清楚吗。别跟我说你相信他啊,他何医生也不是什么圣人。”
“那是院长女儿,我确实知道。”许知棠坐在马桶上,摸了摸发痒的伤口,“相不相信都没什么意义了,我只是跟你汇报一下,没打算复合。”
“真的假的。等下院草用美色勾引你也不动心?人就在你床上。”
许知棠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诚实道,“可能还是要动心一下的。所以我才躲来洗手间跟你聊天啊,磨蹭到他睡着再出去。”
“你对自己的美色也有点自知之明好吧,这边洗着澡,他在外面能睡着?”
“……我不知道。”她想笑又没能笑出来,“陶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她没有感受到以往分手复合时那种紧张兴奋,大起大落的情绪,反倒有种大事发生前的惴惴不安。
“还能为什么啊,当然是想挽回你,好继续享受你的崇拜和溺爱。”陶悦道,“不过滚到一张床也不代表就要复合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睡不负责也是可以的。”
“……”
“别管了,享受就完了。你明天什么安排?他应该还要回医院吧。”
“嗯,明天我打算约离岸老师一起去看脱口秀,蒋谌哥给了我两张票。”
“你要约她?让社恐人士出来面基可有点难度。”
“试试嘛,反正来都来了。”
“行,见着活的替我多拍两张合照。”
“没问题。”
卸妆和洗澡平时要花上很久,更别说她现在膝盖有伤,行动不太方便。等她洗漱好出来,房间里早就一片安静。
许知棠轻手轻脚地从另一侧上床,才躺好没过一分钟,身后的热源就贴了过来,“你还没睡……干什么?”
“想你。”
“我是说你的手在干什么……”
他说,“检查一下有没有想我。”
外科医生的手艺和传闻中一样精湛。两个人在被窝里揉来捏去还能有什么别的结果?她用了相当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沉沦进去。
“还在生我的气?”何松砚察觉她有些抗拒,把她翻了个面,抵着额头低声解释,“棠棠,我们真的只是说话。你也知道的,大小姐驾到,为了应付长辈的唠叨而已。”
许知棠知道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三院院长唯恐人才流失,总是借着各种理由把他叫去饭局应酬,还几次试图把女儿介绍给他,好彻底地绑定这位青年才俊。
以个人资质来看,何松砚绝对是潜力股。家庭又是普通中产,拿捏起来不困难,做上门女婿简直是不二人选。
气得许知棠乱用成语,直骂老东西逼良为娼。
“等转去省医院,就能摆脱他们,你也不用总是因为这个生气了。不好么?”
她面颊上擦伤的痕迹已经结了道薄薄的痂,何松砚爱怜地轻抚,“到时候你想回医院工作,我可以想办法,不想工作就待在家里。我父母那里也已经准备好了首付,最快年底就可以买房,写我们两个的名字,或者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都可以。跟我去吧。”
许知棠怔住了,“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当然不是。求婚我会另外找时间。”
必要的仪式感不能缺。他笑着说,“只是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否则你一下子被吓跑了怎么办?”
“可是……你的意思就是,想跟我结婚。”她说。
“没错。”
六年恋爱谈下来,结局只有两个,要么结婚,要么彻底分开。
他从来没想过要跟许知棠分开。至于她提的分手,就像是闹别扭时的一点小情趣,促使着他们每次和好后关系更进一步。
磨合到了今天,两人的关系和家人也没什么两样了。他只是不爱说大话,没走到这个阶段就不会空口许诺,其实结婚一直都是放在心里的默认选项。
许知棠确实被吓到了,有些语无伦次,“可是,我真的很不想离开云川,我的家在那里,我最爱的人都在那里。”
她忧心忡忡,“去陌生的地方生活……我不想回医院了,可没有朋友和家人,还没有工作的话,我很难适应的。”
何松砚是对医学有崇高追求的人,读研时就目标明确,不会甘心庸庸碌碌地待在小地方的医院。她知道他热爱自己的事业,自然就要投入很多时间和精力,也觉得两人还年轻,确实应该以事业为主,所以没怎么想过结婚的事。
——最多是在亲戚朋友结婚生子时顺带地想一下,很浅。
应付自己的工作就够麻烦了,她想象不到组建一个新的家庭,甚至生育和抚养一个孩子,要再花多大的力气。
“你还有我,不是吗?”何松砚安抚她。“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