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见了,我还想跟你聊会儿天呢。”她说,“起码让我去你家参观一下,喝杯水再走吧?”
“太晚了,去我家聊天不方便。”他直言拒绝。
她以此类推:“可是我们去酒店里聊天,好像也不太OK。”
“……”
车子在小区外绕了半圈,终究又驶入地下车库。
许知棠暗自满意,耸了耸鼻子探究车里的香味,似乎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沐浴露香气,“是刚下班吗?”
“嗯。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去年你迁新居的时候,大姚哥他们不是特意来给你暖房么。他发朋友圈我看到的。”
一个人在海市工作买了房子,在她看来是件非常牛而比之的事。可惜两个人实在太久没联系了,买房这么大的事蒋谌也没跟她说,否则她还想在评论区凑个热闹的。
“下次再来提前告诉我。”蒋谌带她上楼,进电梯按了19层。
“哦哦,好的。”
他家面积没有很大,但在寸土寸金的海市中心商务区,应该也是天价。许知棠正要怀着敬畏的心好好参观一番,却被告知,“没有多余的拖鞋。你要穿我的还是光脚进来?”
“……啊?”她愣了愣,从善如流道,“那我就不穿鞋吧。正好今天穿了厚袜子。”
蒋谌没说什么,挪开门口的行李箱,“进来。”
他刚结束出差回到家,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打开。客厅茶几上放着黑屏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没拆开的三明治和咖啡。
是他回来时路过楼下餐厅打包上来的,洗完澡再接个人的功夫,屋子里飘满了咖啡香气。
许知棠闻到有点饿了。
但她很快又被靠沙发摆放的溪流缸吸引。鱼缸里只铺了简洁的底沙和一块巨大的分层岩石,照灯开着,数百只黑尾勾鱼在绕岩石群游。
或许是入住时间短,她进门的第一感觉是冷清,黑白灰色调有点像样板间,群游的溪流鱼却让整个家都鲜活起来。出现的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然后她才看见落地窗外,真正价值最昂贵的那一整面墙的江景,“……哇。”
果然值得天价。
做律师这么能挣吗?
毫无疑问,蒋谌是她所有认识的朋友里面事业发展得最好的一位。这也就显得她来到海市,第一时间来投奔他的行为更加合理。
“话说在前面。我工作很忙,没时间陪你玩。”
然而事业发展很好的蒋律和他的家一样没有多少人情味,开口好像在谈合作,“打算待几天?要去哪些地方玩有计划吗?”
许知棠懵了。这跟想的可不一样,她都还没开始卖惨博同情呢,就先被避之不及了,“大概……一周吧?”
她也不好把时间诌得太长。
他点了一下头,拿手机去阳台,应该是有事情要处理,“坐,我去打个电话。”
“哦哦。”许知棠表示理解,“那你先忙,我随便看看。洗手间我可以用吗?”
“可以。”
她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毕竟刚才被冷风吹着,和前男友通电话还掉了几滴眼泪。还好,理顺头发依然是美少女一位,只是眼尾红着,看起来有点凄凉。
蒋谌的家其实没什么可以参观的。卧室门关着,厨房是开放式,看起来一尘不染,大概率都没有被使用过。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间客卧。她探头看了一眼,里面打了一整面墙的书架,有资料书和卷宗临时堆在上面。应该是要做书房的,但没时间布置,现在还只有书架。
她又回到鱼缸前,心想蒋谌这才是实打实的独居。连她租个小公寓都会考虑家人朋友来了住哪呢,他家里却没有多放一张床,一双拖鞋。
不欢迎任何人来。
——就差把这句打印出来挂在门口了。
话说回来,这是什么鱼呢,能吃吗?
她是真的饿了。
今天起床后就只吃了个早餐,从医院到高铁又到现在,加起来她得有八/九个小时滴水未进了。
蒋谌通完电话回来,就见她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三明治,自以为隐秘地吞咽口水。
他不自觉地挑眉,伸手拿起三明治,看她的视线黏着食物,划了条上扬的弧线。
蒋谌拿着它去厨房加热,微波炉倒是用得挺熟练。热过以后更香了,她猛吸了两口,是黑椒牛柳的香气!
他接了杯过滤水,连同加热好的三明治一起拿回来,“吃吧。”
“不不不,这是你的晚餐。”许知棠连连摆手,违心道,“我路上吃过了,现在完全不饿。”
“吃。”他说。
牛柳会不会太香了点!
她薄弱的意志力只坚守了两秒,就愉快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