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府几近沦陷。
护卫与黑衣人厮杀,一行人被逼至庭院几个角落。潘有利周围尚有护卫环绕,潘玉孤身迎敌,身后护着瑟瑟发抖的春香。
离得近了,即使那头目身着夜行衣,匡连海也一眼认出——那正是前世使他无法回头的罪魁祸首,曾经的阴山剑客,武府管家贾瑁!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匡连海却感到一阵彻骨凉意——他心知不是贾瑁对手,即使潘府护卫人数占优,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救出师妹。
不等他想好对策,就见那首领抛下潘有利,往潘玉所在方向移动,显然后者才是他真正目标。
察觉这一念头,匡连海银牙紧咬,浑身血液冲上头顶,霎时如离弦之箭急飞而出。
见目标将近,贾瑁狞笑一声,身形变化间,右掌蓄势,只待片刻后来到潘玉身前,就朝面门一掌拍下。
匡连海心急如焚,只恨脚下不能更快。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却悄然划过脑海。
若上前以轻功救下师妹,必会被贾瑁掌风所伤,到时正面对上此人,更无胜算。前世武府合作时,他曾深究其武功套路,对罩门也略知一二。
话虽如此,两人功力相差甚远,即使他有意攻其弱点,也难以得手。
可若是趁其不备偷袭呢?
那老怪一向心高气傲,怕是以为潘府此刻已是他囊中之物,对师妹这般武功寻常的小辈出手时,多半会放松警惕。
避开要害处,强挨那老怪一掌为诱饵,同时出手袭击。他有一半把握能重创此人,保全性命,并令其投鼠忌器。
待拖到狄仁杰的救兵前来,形势就可逆转。
更何况——
望向熟悉倩影,匡连海心中酸涩无比。
他多想无时无刻陪伴在师妹身旁,永不分离。可过去恩怨仿佛无法跨越的鸿沟,硬生生将两人相隔一方。
眼下却是个绝佳的机会。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匡连海深知,师妹从来是一个心软的人。若此次危机过后侥幸不死,他或许就能得偿所愿,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
凤眸中涌出疯狂之色,想到这半年的思念与煎熬,几乎一刹那,匡连海做出决定。
贾瑁正要动手,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匡连海如鬼魅般出现,挡于潘玉身前,结结实实挨下这一掌。
中掌位置颇险,只堪堪避过要害。
同一瞬间,在贾瑁惊诧眼神中,匡连海提起全身内力,一记无影拳重重打中他胸腹的膻中穴。
掌风拳影交错,片刻后,两人皆被对方招式所伤,各退几步,无一人倒下。
膻中乃人体气海汇总之处,与习武之人内息更是息息相关。寻常人挨上一掌,早已气血逆流,当场丧命。
可贾瑁内功深厚,纵是猝不及防被偷袭得手,不过是受极重内伤。此刻他丹田受损,气血翻涌剧烈,短期内难以调用内息。
“师兄!”
潘玉如梦初醒,绝望化作撕心裂肺。
“疯子!”
贾瑁淬出一口鲜血,目眦欲裂,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也是他轻敌,以为潘府尽在掌握,故而放松警惕。行走江湖江湖多年,不曾想有朝一日,会被毛头小子偷袭得手,伤得如此狼狈。
“我说过,谁也不准动我师妹。”
匡连海刚呕一大口血,瞬间面色惨白,气息不稳。他身形微微颤抖,眼神却如一条凶狠毒蛇,仿佛随时会露出獠牙。
贾瑁骇然。
那一掌威力他很清楚,这小子不死也得去半层皮。如今还能硬抗,除却内功不俗外,恐怕是存了死志。
当下他内伤严重,不能调用多少内息,若这小子临死反扑,只怕讨不到多少便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心中萌生退意。
两人相互对峙。
匡连海强撑躯体,面如金纸,额间满是冷汗。见其余黑衣人被护卫牵制,贾瑁按兵不动,暗自调理内息。
一炷香后,却听墙外大片脚步声渐近。贾瑁脸色一变,恶狠狠瞪向匡连海,大呼中计。
果然下一刻。
“救兵来了!狄大人率领精兵来救我们了!”不远处传来高声呼喊,振奋人心。
话音未落,贾瑁已强提内息,见形势不妙,飞快施展轻功,越出墙外。
不料这一动,正撞进布置好的精密箭阵中。不知何时,狄仁杰已在府外设好天罗地网,只待将黑衣人一网打尽。
原是他让先行士兵围府一周,在各出口布下箭阵机关后,其大部人马才行到前院,让府内护卫察觉。
这样一来,听闻动静的黑衣人急于逃走,即使非正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