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刚一进门,那眼神就直接黏在匡公子身上,一刻也没离开。这几日但凡有喂药之类的活儿,她亲力亲为,别提有多上心了。”
春兰抿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倚在墙边,饶有趣味听她讲述那时场景。
“……但话说回来,匡公子毕竟对小姐有救命之恩,小姐关心他也是应该的。我听春香姐说,那日若不是匡公子及时出现,重伤领头黑衣人,只怕小姐当场就……”
到底年龄尚小,说到此处,春喜咽了咽唾沫,暗自庆幸因病躲过那场浩劫。
春兰眼神一瞥,似有深意,悠悠开口道。
“你进府晚不知,那匡公子本是小姐的大师兄,天山派的大弟子,对小姐痴心一片。去年小姐调查长城一案时,他为帮忙,曾在府内小住过一段时间。那时不时看向小姐的眼神……啧,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心思。”
“小姐虽与他接触不多,但关系还算和睦。可长城一案结束后,两人不知发生什么矛盾,大吵了一架。自那以后,小姐就不再见匡公子了,为此还被老爷训了几次。”
春兰一改先前寡言,眼珠一转,表情暧昧,开始如数家珍抖落潘府秘辛。
“我听守门的潘全说,那匡公子隔三差五就站在潘府门口,一站好几个时辰,只盼小姐能垂怜见他一面呢。”
“照春兰姐你这么说,为何我这两个月都没在门口见过匡公子,也不曾听府里人提起?”
春喜不解,她进潘府后常随同伴出府采买,时不时经过大门,却一次也没撞见。
“这就要从除夕那夜说起了。那一日匡大侠又同往常一样,又守在门口,到了晚上,小姐竟破天荒将他请进府,两人约在凉亭见了一面。”
提起此事,春兰不自觉摩挲手掌,一脸兴奋。
“那时我恰好在附近扫雪,于是躲在角落,远远望着。许是为了避嫌,他俩少说隔了四、五尺远,几次匡公子想靠近一些,都被小姐后退躲开了。”
说到兴起,她还不忘用手比划距离。
“那时天色已晚,我瞌睡虫上来了,刚打了个哈欠,你猜怎么着?等我再放眼望去——竟看到那匡公子将小姐搂在怀里!更离奇的是,过好一会儿小姐才将他推开。没多久,我就见小姐抹着眼睛跑出了凉亭。至于匡公子,我见他又凉亭站了许久,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
“自那日后,他便不再出现在潘府门口,像凭空消失了似的。鉴于小姐对他的态度,府内人都对他忌讳莫深,从此闭口不提。”
说到这,春兰叹了口气,言语间颇有几分惋惜。
“哎?那就奇了怪了,这几日看下来,我见小姐分明对他有情。要我说,这匡公子一表人才,武功又高,既是她青梅竹马的师兄,又愿意对她舍身相救,我真想不明白,小姐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春喜描绘着自家小姐和匡连海的模样,真真是郎才女貌,极为相配。想到两人都对对方有意,实在不明白怎会发展到如今这局面。
“主人家的心事,哪是我们这些当丫鬟的能猜出来?可依我看,倘若这次这位匡大侠能顺利醒来,潘府怕是有喜事将近咯!”
“春兰姐,你是说……”
见她迅速会意,春兰递过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又兴致勃勃聊起其他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