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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是人身上最麻烦的部位,任何情绪过于激烈都会导致信息素的外溢出,强行用抑制贴阻隔便会造成腺体的不适。
正常人如此,对于腺体受伤又敏感的人来说,不适感会放大几十倍。
林彻撞开房门,捂着腺体冲到自己房里的卫生间。
腺体的剧痛,胸口的难受,一时间全部作用在他身上。
林彻跪倒在地,双手扶住马桶干呕,想把刚吃下的东西都吐出来。
实在太痛了!
豆大的汗珠滴溅到青筋紧绷的手背,顺着泛白的指尖滑下。
林彻颤抖着手,揭开后颈的抑制贴,纵容信息素溢满整个房间。
他缓慢起身,踉踉跄跄走到床边。
撕开抑制贴根本没用,满屋的信息素压得他更痛了。
林彻坐在地上,半边身体靠着床,眼里的景象出现了重影。
“小黎住这间怎么样?采光不错,晚上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就在你旁边……”
妈妈的声音从走廊传了过来。
林彻意识有点恍惚,晃了晃脑袋。
找谁?
在谁旁边?
黎星夜成了哥哥的男朋友,第一晚就住在哥哥旁边,下一步呢?
下一步……他们是不是快要结婚了?
一个是S级alpha,一个是S级oga。
对,他们会结婚,会得到每个人的祝福,会……
不行,不要再想了。
林彻痛苦地弯下腰,止不住干呕。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很快整个二楼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林彻闭了闭眼,猛地拽开柜子。
一个白色的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他凝神去看,发现是一张折成小方块的信笺纸。
林彻想了想,好像是培训基地第一天黎星夜给他的。
他一直没打开看过。
他曾经忘记过黎星夜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他特别讨厌按部就班的学习,每天和几个小伙伴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记忆开始松动,让他记起了夏天破旧的院子中央,雪白的流苏树下站着的那个少年。
少年的身份很好查,因为那人实在太过耀眼。
在那之后,林彻有了奋斗的目标,努力朝着那人追赶。
所有人都说他被一只名叫“学习”的鬼勾引了,除了睡觉就是学习。
落下的课程很多,每天真的超级累。
高兴的是,他最后还是考上了黎星夜已经毕业的学校。
黎星夜比他大五岁,林彻注定不能和他在校园里相遇。
不过他还是很满足。
他会在课间围绕校园走一圈,想着黎星夜可能会走过的地方。
林彻收藏了一架无人机,是有一次无意间得到的,原主人是黎星夜。
每次难过时,林彻便会拿出那架无人机看很久,亲测是一个变快乐最有效的方法。
黎星夜给他的这张信笺纸和无人机放在了一起。
如果他完全陷入崩溃,就可以有两个缓解的东西,信笺纸里的内容是一块味道神秘的糖,他舍不得吃。
林彻攥紧手里的纸,拉开第二层抽屉。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崩溃了,他想。
从医院带来的药被他放在了第二层,凝神从药瓶中倒出几粒药后,林彻没有数,将药片生生吞了下去。
视线终于清明,林彻心里怀着几分隐秘的期待,缓缓打开手心里的纸。
下一刻,林彻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完全被击溃。
信笺纸上的字迹没人比他更熟悉,那是他去锦临报道那天,贴在窗玻璃上骂黎星夜的那张纸。
医生开的药根本没有效果,林彻还是觉得腺体剧痛难忍,甚至出现了幻听。
阳台处好像发出了声响,林彻听见了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信笺纸已在他无意识下撕成碎片散落在脚边,林彻头靠在床上,死死咬住床单缓解疼痛。
脚步声没了。
幻听终于消失了。
他伸手抹掉眼角的汗,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
入目是两只又长又直的腿。
在往上,是一件黑色薄外套和一张与黎星夜一模一样的脸。
嗯?!
黎星夜?!!
林彻直愣愣看着眼前的人。
“来太晚已经傻了?”黎星夜单膝跪在他面前,伸手摸向林彻额头。
“嗯,没烧。”黎星夜收回手。
林彻不确定地问:“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