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继续说：“没想到这四年来，黎家人对他不管不顾，只是每个月固定打点生活费过来……至于你们想养的那个孩子，我还真做不了主。”
领养一个孩子需要办理的手续很多，首先她就没有孩子的抚养权，根本不符合条件。
“这……怎么办？”唐梦捏了捏丈夫的手指。
“我们真心想要这个孩子。”秦颂明做出决定，“我们出抚养费，你让孩子跟我们一起走，领养证明我们自己解决，你看怎么样？”
“抚养费多少？”院长挣扎一番，问。
秦颂明比了个数：“不够我们还能加。”
“那行吧。”院长脸色纠结，良久后，她一锤拍定：“明天早上九点来找我，我把孩子带过来。记得别告诉任何人。”
“多谢。”唐梦心里的不安落下，朝她鞠了个躬。
听见里面的人要出来，王文棋就近找个拐角躲了起来。
直到两个人走出福利院，他才探出头。
“在这干什么？”
身后突如其来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卧槽！”王文棋原地蹦起来。
做坏事的时候人是极易心虚的，任何一点动静都能让他心跳漏半拍。
田甜抱手看他。
王文棋想到院长的话，问：“这里不是福利院，对吧？”
田甜蹙眉：“重要吗？”
“怎么会不重要！”王文棋气得发抖，大吼道：“你们为了一个黎星夜，让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没有领养的可能。”
他曾经无数次穿着干净的衣服坐在门口，就等着有人来领养他。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里是假的福利院，他们这些孩子都是被院长领养的。
就因为一个黎星夜。
“凭什么！”
愤怒的情绪涌上来，像无数虫蚁在心上噬咬。
“他黎星夜凭什么要我做出这样的牺牲！”王文棋深吸一口气，拳头紧握。
“牺牲？”田甜笑了，“到底是谁做出的牺牲？”
“要不是我把黎星夜带过来，当年你就饿死了。黎家让我把他送到主星的福利院，那里生活比这里好几百倍！”
“送哪里我都有钱拿，我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还不是因为你住在这里！”
王文棋：“……什么意思？”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黎家每个月都会打生活费过来，为什么只有你能上学他却不能？”
田甜冷笑出声，嘴角勾起一个鄙夷的弧度：“你真以为是因为你年纪大优先考虑你啊？做梦呢。到底是谁为了谁做出牺牲。”
王文棋大脑宕机，呆愣在原地。
良久后，他问：“黎星夜知道这事吗？”
“怎么会不知道。”田甜斜他一眼，“不想搭理罢了。”
“他要是真想管，你第一次挑衅他的时候就被他的信息素等级压死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两段对话，一段像水一段像粉，在他脑海里搅成了浆糊。
他以为黎星夜是这里的特殊，不爽就带头针对他。
他以为自己在成绩上压他一头，没想到连这点优势都是黎星夜给他的。
王文棋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该怎么形容，以往的想法全部推翻，真相完全相反。
而这一切，黎星夜竟然一直都知道……
王文棋躺在床上，手枕着脑袋，盯着墙一眼不发。
接下来的一天都没有出去。
他听见周林他们问自己要不要吃晚饭，听见屋内那三个烦人的家伙走远，听见对面开门又锁门。
直到听见外面变得嘈杂起来。
院长隔老远就喊：“黎星夜，黎家今天就来接你回家，赶紧出来帮忙。”
“帮什么？”黎星夜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石院长站在楼梯口：“把你当初带来的东西清理一遍，全部带走。”
黎星夜被送过来时带着一个大号行李箱，装了一些当时那个年纪穿的衣裳，以及几本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破书。
衣裳早就不能穿了，书也没看过。
行李箱一直放在楼上的杂货间。
黎星夜说：“不要了。”
“不行，赶紧弄走，留在这里碍眼啊？我可不帮收拾。”院长继续催促，“快点!”
两秒后，对面脚步声由近到远，渐渐听不见。
黎星夜上了二楼。
王文棋倚着门框，看院长鬼鬼祟祟跑进黎星夜的房间，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林彻竟然没闹，乖乖任她抱着出门。
一转身就和他对视。
院长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