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堆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草,草有点蔫,应该是昨天割的。
黎星夜捧上一把草丢进笼子,转头问:“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曾经有段时间福利院里吃的东西特别少,加上孩子多,基本每个人都会饿肚子。
他上山采蘑菇的时候路过一片地,地里杂草丛生看着像一块荒地,黎星夜看见了地里唯一的萝卜。
刚拔出来就被一个地主人制止了。
从此之后便和老人达成了协议。
老人一个人在家,他帮忙干一些杂活,老人留他在家里吃饭。
这么一来便是一年。
“我孙子留了几本书在屋子里没带走呢,你去看看书,把留下来的题做了就行。”
老人似乎早有准备,在楼梯口堆了几本教科书和练习册,三年级的。
黎星夜抿了抿唇,看一眼老人。
他没记错的话,老人的孙子现在才刚刚一年级。
如果他正常上学的话,现在正好三年级……
饭虽然是在老人家里吃的,晚上睡觉还是要回到福利院。
黎星夜走在前面,林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慢在后面摇,月光将两个小孩的身影拉得很长。
身后沈家的灯关了。
黎星夜对门的灯依旧通明。
王文棋抱着书包,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眼睛一直盯着走廊看,仿佛在等什么人回来。
看见黎星夜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王文棋连忙抱着书包站了起来,超绝不经意地露出书的一角。
眼里是止不住的得意:“明天我就要开学了。”
黎星夜表情淡淡,视线径直落在自己家门口,推门就要进去。
“等一下,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王文棋一个跨步拦在他面前。
黎星夜:“没有。”
“你没有我有!”王文棋瞪大双眼,“院长让你去找他。”
他对着身后没有桌腿高的小林彻抬了抬下巴,补充道:“谈谈这个小孩的事。”
“嗯。”黎星夜应了一声,把门锁上。
“哎你!”王文棋看着紧闭的门,猛地一跺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林彻白天一直在哭,两只眼睛肿得像个核桃,也许是太累了,一沾床就呼呼大睡。
黎星夜走出门,右拐走进院长的房间。
院长和田甜睡的上下铺,除去床和桌子占的位置,剩下的空间还很大。
田甜正半跪在地上打地铺。
她们这个房间向阳,晚上睡在床上都觉得热。
“又把那小孩带回来了?”石院长淡淡瞅他一眼。
“嗯。”
“哼,我就知道。”石院长笑了笑,“就我们住的这个穷乡僻壤,就算去找警署帮忙,也不一定能找到他爸妈。”
这里实在离市中心太远,平常警署只会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至于哪家孩子丢了,除非是左邻右舍都认识的,不然根本找不到。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田甜问。
“不知道,他失忆了。”黎星夜回答。
“嘶——”田甜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别想着让这里的警署找人了。”
不出意外最后对面的说辞会是:
找不到孩子父母,就让他住在福利院吧。
黎星夜皱眉:“把他带去联盟警署。”
“那么远?!不去不去。”院长急忙摆手拒绝。
“联盟警署在主区,过去多麻烦还费钱,不去。”
“你把钱给我,我自己去。”黎星夜定定地看着她。
石院长咳嗽一声,移开视线:“我哪有钱?黎家这个月养你的生活费都还没发嘞。”
黎星夜意义不明地笑了笑:“黎家每个月都会给你转十万吧。”
天天吃的馒头和白菜汤,这钱莫非还能凭空消失了?
“这……你们哪里不需要用钱?”院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了底气,双手叉腰道:“这么多孩子要养,还有王文棋的学费,他马上升初中,哪个不要钱?”
“呵。”黎星夜丝毫不掩藏眼里的厌烦,“关我屁事。”
“既然都住在一起了,就是一家人。”田甜开口,“王文棋大了得读书,当初花你的生活费给他交学费,你可是同意了的。”
“我同意给他交学费,可没同意让你们私扣。”黎星夜眼里闪动着讥讽。
田甜突然表情凝固,石院长下意识捂住手腕上的金镯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院长大声说道。
黎星夜实在厌烦和她们的对话,“我只需要去主区的车费。”
换做以前,他直接就转身出门了。
被黎家送来时,黎星夜只有三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