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某人就是拽，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房间并不隔音，这些话仿佛就在黎星夜耳边响起。
黎星夜表情还是淡淡，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孩子。
脸上的脏污已经被擦拭干净，露出小孩精致的脸。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可能是在这个地方走丢的，又或者，像他一样被家族抛弃的。
无论外面多吵，小孩依旧没有庆幸的迹象。
黎星夜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对着窗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失，王文棋一帮人见得不到回应也觉得没意思，各自散开了。
天色暗下来，书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黎星夜这才起身走出门。
沿着走廊一直到门外，一个半米高的铁桶里装满馒头，石院长搬了条红漆长凳坐在旁边。
见黎星夜姗姗来迟，对天翻了一个大白眼：“还不赶紧过来，蚊子叮死人了。”
“一人只能拿两个馒头，别多拿啊，我看着呢。”石院长扇着手里的竹扇。
桶里孤零零躺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荞麦馒头。
平常的晚饭好歹是一碗白米饭泡白菜汤，今天直接变成了馒头。
若是没记错的话，黎家虽然把他丢在这里，但也不至于完全不闻不顾。
每个月打过来的钱足以养活整个福利院的孩子。
黎星夜抬头看她。
石院长咳嗽一声，扇子遮住半边脸：“赶紧走，不想吃就放下，要多的没有。”
“田甜说你带了个孩子回来？”
黎星夜“嗯”了一声，“明天就把他送走。”
“哼。”石院长说，“赶紧送走，院里可没有多余吃的给他。”
就算有也不会给。
他们住的地方实在太偏，到镇上人多的地方都要徒步半小时左右。
等那小孩醒了，他就带着人到镇上问问是谁家的孩子。
黎星夜把两个拳头大小的馒头放在床边，伸手把人摇醒。
“好困啊，哥哥我再睡会儿。”
小男孩眼睛都没睁开，只是迷迷糊糊蹭了蹭黎星夜的手。
说是再睡一会儿，不到一分钟，小男孩还是举着两只肉肉的小手揉眼睛：“哥哥，我饿了。”
黎星夜把馒头递给他：“吃吧。”
“这是什么？”小孩好奇地接过这黄溜溜的东西，咬了一口，哇一下吐在地上。
“好难吃，我不要这个，我要吃汉堡！”
说着便把手里的一整个馒头一起扔在地上。
黎星夜皱了皱眉，看向那个沾灰的馒头，视线转到小孩脸上，刚刚还觉得精致的五官一瞬间让他觉得特别讨打。
“爱吃不吃。”黎星夜冷着脸站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小孩连忙从床上爬下来，摇摇晃晃追在黎星夜后面，边跑边喊：“哥哥你去哪？等等我呀！”
王文棋一群人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房门看热闹。
“啊！”小孩突然大喊一声，带着哭腔，仿佛被人打得极其痛苦。
黎星夜猛地回头。
福利院的那群孩子围在小孩面前，只能投过几个人之间的缝隙看见那孩子趴在地上。
“你们做了什么？”黎星夜声音冷下来。
“关你屁事。”王文棋勾起嘴角，饶有兴趣地蹲在小孩面前。
“哟，这就是你下午带来的小屁孩？长这么好看，你在哪偷来的？”
光看还不够，王文棋架着小孩的胳肢窝把人抱起来，揪着他的脸蛋啧啧称奇。
“这脸真嫩啊，平常吃的很好吧。和你哥哥一样被黎家赶出来？”
小孩皱着脸看他，左右摇晃脑袋试图摆脱他的手。
“哟，不高兴了？”王文棋乐了，“我说的可是实话，你和他都是没人要的……嘶。”
小孩低头咬住王文棋的手背，看着小小的一团，力气却特别大，怎么甩都甩不开。
“给老子松开！”王文棋脸气得通红，“你们还不快上来帮忙！”
其他人连忙抱住小孩往旁边扯。
“疼疼疼！”王文棋咧起嘴。
小孩双手并用紧紧拽住他的手，就是不肯松嘴，手背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黎星夜，你还不快把你这弟弟带走？”王文棋咬牙切齿地看着门口那人。
黎星夜视线淡淡地看着那孩子，又看向王文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你就有人要了？”
在这福利院里，又有哪个孩子见过自己的父母？
黎星夜继续嘲讽：“他有人要，至于你……”点到为止。
都说年纪越大的孩子被领养的机会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