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货架处，原本半蹲着的人站起身，故作淡定地看了一眼四周，将推车里的孩子抱起就走。
如果林越此时在眼前，便可以认出这人不久前刚询问过他要不要帮忙。
只可惜，当林越提着一袋奶糖回来的时候，四周已经没有了弟弟的身影。
……
“哥，这样做真的不会有事吗？”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肩膀缩着，仔细看还能看出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
“怕什么，做都做了。”驾驶位上的人侧过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豁不出孩子套不出狼，想发财就不要一副怂样，你以为钱是你空想就能有的吗？”
两人长得一摸一样，性格却天差地别。
弟弟嗫嚅了半天，就在哥哥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见的时候，他终于说了一句：“可咱豁的也不是咱的孩子啊。”
“……”
要不是山路崎岖分不出神，于恩真想伸手给他一锤子。
“你特马的有孩子啊？！就算有，就你这样的，能生出S级腺体的孩子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于恩越说越气，往车窗外狠狠啐了一口。
“其他孩子也就罢了，这可是林辉杭的孩子啊。”于诚顿了一下，往后面的车厢看不了一眼，“我听说林辉杭马上就要担任天辰星的议员了，我们这样做岂不是……”
“闭嘴吧你。”于恩咬牙道，“做都做了，别给老子临阵反悔。”
“前面就是姚家村了，先找个地方给这些孩子注射点东西。”
“什……什么东西啊？”
“别问这么多，赶紧帮忙搬人。”于恩一手抱一个孩子走进一个简陋的老房子里。
老房子屋顶漏雨，不知道多久没有修缮了，四周长满了杂草。
于诚把最后两个孩子抱进屋，按身高摆在地上。
最大的孩子仅仅一米高，最矮的孩子……就是林彻。
“咦。”于恩从车上搬来一个木箱，捏了捏鼻子，“一股霉味，赶紧完事赶紧走。”
于恩利落地拿出箱子里的玻璃管一敲，甩给于诚一个注射器。
“哥，这些小孩会不会突然醒啊？”于诚按住其中一个孩子的腺体，声音微微颤抖。
“看你这个怂样。”于恩白他一眼，换了一管药，针头猛地插进明显发育不良的腺体中又拔出，带出几大滴鲜红的血。
“全都打了药醒不了，赶紧的别啰嗦。”于恩不耐烦道。
于诚吞了一下口水，闭着眼伸向离他最近的林彻。
每个拥有优秀腺体的人都备受各方面的关注，林彻的信息更是从腺体等级显现的那天就从特殊渠道传播开了。
只是没人想打他的主意。
动议员的儿子，代表着不久后新的政策颁布、对他们这些腺体偷盗者的追捕力度加大。
“额……”一声极轻的闷哼响起。
于恩手上动作瞬间停住，只见第一个注射了药剂的孩子小脸瞬间痛苦地皱成一团，腺体不断冒血。
“他，他们的是不是要醒了啊？”于诚断断续续开口。
“妈的，给老子让开。”于恩受不了他这个性子，一把夺过于诚手里的注射器按进林彻后颈。
于诚慌忙退后几步，双手捂眼不敢去看。
这些玻璃管都是他们从启明星带来的，听说是那边的人研发出来的新型腺体药，还没有试过效果。
针管扎进腺体那一刻，于诚看见地上那个穿着昂贵的小孩开始浑身抽搐，于恩猛地踹了一脚，本就疼痛的孩子直接晕了过去，一动不动。
于诚连忙收拾现场，一把盖上木箱，一只脚探出门槛观察四周。
所有孩子再次回到车上，大货车在黄泥路上颠簸着前进，溪流哗啦奔向远方，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
于诚忍不住道：“药品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于恩怒骂，“这东西要是成功了，能够提高腺体等级，社会地位也就上去了！”
“让这群小崽子第一批试用算便宜他们了，他们还应该感谢我们咧！老子不向他们要谢礼就不错了。”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朝前方吐出一口烟，斜眼瞥了不成器的弟弟一眼，嘴角忽地勾起：“再走几步就有人了，找个地方把林家小子丢出去。”
于诚愣住：“为什么？”
要真把林家的宝贝儿子跟着其他小孩一起带走，估计要惹出一大堆麻烦。
脚下的路不知不觉变得平坦许多，眼前终于出现建筑物的影子，又矮又破的房子稀稀疏疏建在道路两边。
于恩找了个小道拐进去，开几分钟后停车熄火，扬了扬下巴道：“就丢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