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站在原地望着黎星夜。
于恩忽然回头：“黎上将不亲自来看看吗？”
“我不是在这儿吗？”宋余舟往嘴里丢了颗糖，“怎么，你说的地方是有炸弹还是地雷啊，需要所有人都到场？”
“当然没有。”于恩看一眼低垂的双手，笑得勉强，“我都被抓了，哪有什么心思耍花招啊。”
“只是那里的东西很多很杂，保不准有一些和启明星上面那位不可说的人有关的线索呢。”
“啊，这样……”宋余舟仰头思考，“你说的也有道理。”
话这样说着，于恩却觉得后背传来剧痛，骨头仿佛都被身后人的动作弄得错位般，整个人扑倒在地。
“啊！”于恩大叫一声，五官皱成一团，本就刺痛的手压在身下，忍不住狂抖。
“别耍花招。”宋余舟冷冷道。
黎星夜姿势未动，慢慢收回视线，挺拔的身形晃了晃，往前倒去。
“！”
林彻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迅速上前将人接住：“你没事吧？”
黎星夜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的身上，林彻抱着人往后退了退，借墙支撑。
“刚刚伤到哪里了吗？我看看。”说罢，林彻扶住他的肩膀打算仔仔细细把人检查一遍。
不知碰到了哪里，黎星夜痛哼了一声。
林彻动作顿住，一动也不敢动。
两秒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黎星夜靠着他的肩膀，不查痕迹地吸了一口气。
靠近林彻腺体的地方，散出淡淡香气。不是栀子信息素的味道，倒像是……流苏？
“哥哥还没走远，我带你去找他。”林彻话里的担忧越来越盛。
黎星夜声音很低：“没事，只是有点累。”
“那我们上去吧。”林彻说，“反正于……人已经抓到了。”
黎星夜大概是轻笑了一声，声音缓和了不少，“想问什么？”
“……”林彻思考时总会下意识摸一下头发，此时两只手都他腾不开只能作罢，“也没什么。”
他只是有点奇怪，一直在抓的工厂负责人就这样被抓到了，总感觉……不太真实。
但又怕是自己想太多了。
于恩面前的都是星际最精锐的作战部队成员，抓得容易也正常吧。
“这可不像你。”黎星夜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双手轻轻抱着林彻，眼里一片清明，只不过林彻看不见。
只听见黎星夜咳嗽一声：“以前想说什么就说的孩子大王去哪儿了？”
很少听见黎星夜提起过去的事，林彻还以为他早就忘了。
听完这话，林彻心里不自觉涌起一丝雀跃，笑着回话：“你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热情了。”
“热情?”
幼时的黎星夜说话晚，跟谁的话也不多，除了被林彻弄生气时会骂他几句。
也不知道林彻这家伙怎么想的，有一天中午兴冲冲跑到他门口，手里捧着一张印着片。
“哥哥哥哥，你快看我得到了什么！”
“我不是你哥。”黎星夜第无数次冷着脸这样说。
林彻脸脏兮兮的，不知道从哪里鬼混回来，两只裤脚都是湿的。
“去哪儿了？”黎星夜问。
“去河边抓鱼啦！我在河边捡到了这个！”林彻撑着手蹬上床，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他面前。
“你看，这上面有奇怪的图案哎。”
黎星夜刚想让他下床，目光却与小孩满怀期待的眼神相撞。
林彻眼睛亮亮的：“我问田阿姨上面是什么，她说是你没有的东西。我就带回来啦！”
他只好低头看过去。
那是一张儿童启蒙词汇纸片，林彻还没上过学，根本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只知道那两个黑乎乎的形状和他见到的小花小草简笔画不一样。
上面写的是“热情”。
也是林彻第一个学会写的词语。
在那之后，每次见到那个田阿姨，林彻都要扯着嗓子到处喊“星星哥哥很热情”。
……尽管黎星夜自己都觉得扯淡。
林彻半边肩膀开始麻了，动作幅度极小地动了一下，黎星夜看了他一眼，起身站起来。
陆时谦带着第二小队下楼，远远往这边挥了挥手。
林彻这才发现陆时谦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忽地凝固。
黎星夜喉咙里闷出一声笑，故意道：“我们刚才有做什么吗？这副表情。”
“啊？”林彻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
“黎上将，林彻，在这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