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形势迅速反转,黎星夜拿枪抵在他眉心。
“我不和菜鸡做朋友。”
枪响了。
林彻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平复心跳。梦里的内容太真实,即使清醒已有十分钟依旧心有余悸。
隔壁帐篷突然断断续续传来开拉链的声音,林彻无声勾了一下唇,和他猜想的不错。
昨晚睡觉前林彻特意将拉链拉到一半,此刻正好方便他慢慢掀开帐篷一角。
天空刚吐出一抹白,其他人还待在帐篷里没有动静,中间位置慢慢出现了一个模糊人影。
林彻控制着自己不发出一丝声响,看清那人的长相后,重新躺下。
他哥果然没有叛变到他们这里啊。
按照林越的性格,离开前肯定会留在某处盯着他们的情况。
林彻静静等待片刻,知道外面再次响起草木声,这才拉开帘子悄悄跟上。
林越脚步不急不徐,仿佛只是饭后散步,林彻跟在他身后几米,勉强能看见背影。
太近怕会被他哥发现。
他置身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中,天空中除了飞鸟不再有其他生物。
不知走了多久,视野终于变得狭窄,前方是一个幽深破旧的小巷。
小巷两边是两条水泥路,林越的身影很快拐进右边。
他眯了一下眼睛,观察小巷结构,随后踮起脚走左边。
这条路很快到达尽头,前进的路被一堵高墙堵上。
林彻一脚踩上墙角的垃圾桶,两只眼睛探出墙外。
这面墙堵住的不仅是他,还有他哥。
林越站在小巷中间,周围视线昏暗,并没有注意到墙上趴着的林彻。
林彻把枪上膛,手伸出墙外。
很快,林越身后走出一个人,那人站在黑暗中,完全被遮挡住,看不清是谁。
林彻眉心紧蹙,没有拿枪的那只手不自觉扣着墙皮。
看不清人,也就意味着不能一枪毙命,自己被反杀的概率很大。
林越嘴一张一合,不知和对方说了什么,林彻忽地左眼皮一跳。
一只手出其不意地从林越肩膀旁边伸出来,手里举着枪,枪口正对着林彻的方向。
林彻暗自一惊,整条巷子越到深处越黑暗,他这里完全隐藏在黑暗中,连林越那里的光线都很微弱。
他只能看出一个模糊人影的时候,那人的枪口位置却分毫不差对着自己的脑袋。
林彻下意识偏过头,脸颊处传来一阵痛感,他伸手去摸,摸到了黏糊糊的颜料。
林彻来不及多想,迅速翻下垃圾桶,往出口处狂奔。
比赛规则里说明,只有颜料枪打中敌人眉心才算胜利。
林彻先人一步跑出巷子,躲在一棵大树后,朝右边那条路疯狂射击。
不出两分钟,巷子里的人跑到光亮处,一眼锁定林彻的位置,颜料弹朝他飞奔而来。
是黎星夜。
林彻背靠树干,将自己摘出黎星夜的射击范围,却也根本离不开这颗树。
黎星夜的攻击太猛,手里那把枪经过特殊处理,颜料弹用之不尽。
仅仅露出一点胳膊,袖子也瞬间染成了彩色。
“别躲了。”黎星夜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彻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远处小队扎营的方向,转身往反方向跑。
黎星夜转了转手里的枪,身旁凭空出现一辆车。
偶然回头看见的林彻表情乍然变得麻木。
这场训练根本就赢不过教官啊,这合理吗?!
汽车发出巨大轰鸣,林彻彻底放弃,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他。
黎星夜车速未降,银色车身从他身边飞驰而过,扬起一阵沙土。
林彻被呛的咳嗽几声,手里的枪已经在黎星夜经过时夺了去。
车身甩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在他身边停下。
黎星夜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单手甩了甩刚夺过来的枪,半蹲在林彻面前。
“你躲什么?”
林彻一脸无语地看他:“不躲等你来杀吗?”
“谁说我会杀你?”
林彻抬起脸:“那……放我走?”
黎星夜突然笑了笑,手指触碰林彻的脸。
林彻被颜料弹打中,半张脸都是彩色,眼里还带着光……很像一只花脸小猫。
他用食指抹一把颜料,在林彻干净的右脸划了三道,刚好形成小猫胡须。
花猫捂着脸瞪他:“你干嘛?”
黎星夜笑意未散,将手上的颜料尽数抹在他脖子上,唯独不抹在眉心。
他满意地看一眼自己的杰作,说: